池瀠還未睜眼先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隨即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雙人病房里,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想來是現場人員救了她。
她撐著胳膊起身,腦袋一陣暈眩,不得又躺了回去。
耳邊傳來門外聊天聲,池瀠偏頭看過去,病房半開著,對面就是護士站。
聊天的內容聽的格外清晰。
“同樣兩個人一起被送進來的,一個vip病房熱熱鬧鬧,一個普通雙人間連人影都沒有,對比還真有點慘?!?
“哪能和人家明星比,聽說還是個什么千金,周圍自然是簇擁著一群人的?!?
“你看到了嗎?那個送林疏棠過來的男人,沈京墨,長得好帥啊,你說他和林疏棠是不是真的?”
“真不真不知道,不過剛才抱著進來的時候挺緊張的?!?
“哎,你說林疏棠的命怎么這么好,又是明星又是名流千金,關鍵還背靠大佬現在捧的厲害。”
“會投胎唄,羨慕也沒用?!?
聲音嘎然而止。
池瀠眨著眼看著慘敗的墻。
昏迷前的那一幕像外星人強行侵入她的腦海。
她需要確認一件事。
池瀠掙扎著去掏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機,拿到后撥出衛凜的號碼。
衛凜剛接起池瀠開口直接問,“我問你林疏棠的行程這件事,你有沒有和沈京墨說?”
衛凜以為她來責問,“抱歉,我怕你們起沖突,所以多嘴告訴了沈總,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
池瀠掛了電話。
整個人陷入一種虛幻的空茫里。
她記得當時桁架砸下來的那種痛,也記得聽到沈京墨來了的那一刻心底滋生的期待。
她甚至想,沈京墨,如果這一次他堅定地朝她走過來。
她會忘記以前的一切,再給彼此一次機會。
可是他沒有。
他明知道她在現場,可依然第一時間選擇了林疏棠。
池瀠心底滲出一絲絲涼意,這股涼意蔓延至全身,竟讓她顫抖起來。
明明病房里有暖氣,池瀠還是覺得很冷。
她雙手抱住肩,蜷縮起來,似乎這樣才能汲取一點溫暖。
沈京墨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
這是池瀠感到無助委屈的時候才會有的姿勢。
他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快步走到她面前,詢問她的傷勢,“你要不要緊?”
池瀠怔怔地抬頭,入目之處是那張她愛而不得的俊臉。
沉默了數秒,她喃喃地問,“你是誰?”
沈京墨愣了下,眉頭皺起來,“池瀠,你別開玩笑。”
池瀠木木的反問,“我叫池瀠?你認識我?”
對視的眼干凈而澄澈,依然和以前一樣漂亮,卻沒有池瀠獨有的靈動。
沈京墨心臟一沉,臉色難看起來。
他轉身叫來醫生。
醫生經過一番檢查,“之前的檢查沒錯,池小姐只是輕微腦震蕩,額間被撞的地方有些蹭破外加青紫,沒什么大礙,也不用住院?!?
沈京墨雙眸沉沉盯著池瀠,“可她忘了自己是誰?!?
醫生解釋,“可能是撞擊造成的短期記憶障礙,也許明天就會好,也或許會維持一段時間,等傷好了再看看?!?
醫生走后,沈京墨盯著池瀠很長一段時間。
池瀠以為他看出來了,沉默著等他拆穿。
池瀠以為他看出來了,沉默著等他拆穿。
可他卻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滯澀地說了聲抱歉。
池瀠聽懂了。
他在為沒有第一時間救她道歉。
她被他摟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淡淡地問他,“為什么道歉?”
沈京墨沒說什么,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池瀠一陣暈眩,同時又感到反胃。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這么反感沈京墨的觸碰。
就像避之不及的臟東西。
他被林疏棠弄臟了。
可不就成了臟東西嗎?
池瀠沒有掙扎,既然沈京墨信了她想不起來,那就這樣吧,她也不想解釋。
沈京墨抱著她走出病房,沒走兩步,葉繁攔住他們,“沈總,林小姐還昏迷不醒,您就這么走了?”
沈京墨臉上情緒很淡,“這里有保鏢守著,她父母也在,等她醒了我再過來。”
“可是。。。。。。林小姐若是第一時間醒了,她肯定希望見到您?!?
葉繁不甘的看了一眼他懷中的池瀠。
池瀠沒去看她。
沈京墨淡漠地瞥了一眼葉繁,沒去理她的可是,長腿向前邁開。
葉繁還想阻攔,被易寒上前一步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京墨抱著池瀠進了電梯。
池瀠垂著眸。
林疏棠竟然比她傷的重嗎?
真是報應。
為了教訓她,故意讓葉繁引她去拍攝地,又故意讓她在零下的氣溫下等了足足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