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京墨閉眼休憩,池瀠專心開車,兩人誰都沒說話。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車位。
沈京墨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池瀠沒看他,直接熄火下車,先一步走回別墅。
沈京墨跟在身后,等走進客廳,眼見著她要回客房,他上前一步攔住她。
“談談。”
池瀠抬眸看了他一眼,停下腳步,等著他說話。
沈京墨垂眸看著她已經稍稍消腫的左臉,“你爸為什么打你?”
池瀠偏過頭,“沒什么。”
再一次察覺她態度和往日不同,沈京墨眉峰輕皺,“你在生什么氣?”
池瀠推開他握住自己的手,平靜地說,“我沒有生氣。”
既然他要談,她就把話說清楚。
“沈京墨,我爸如果再問你要資金或者投資,你不要再答應他了。”
沈京墨,“為什么?”
池瀠,“我們早晚會離婚,還是不要牽扯太多。”
池瀠覺得自己在用非常溫和的語氣陳述事實,但沈京墨卻以為她還在為下午的事賭氣。
“你是生氣同學聚會我沒帶你,還是生氣我阻止你們欺負疏棠?”
聽到這話,池瀠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自己。
他以前去哪兒,她都死乞白賴要跟著,他會這么認為也無可厚非。
沈京墨審視她的臉,難得耐心性子解釋,“同學聚會大家都沒帶另一半,疏棠也不是我帶去的,是同學約的她。”
池瀠諷刺,“我好像記得你和她不是一屆。”
沈京墨沒說話。
池瀠替他說,“因為以前你就帶著林疏棠和他們混熟了,他們以為你們彼此還對對方有意思,故意撮合你們,我沒說錯吧?”
沈京墨面無表情。
“說我們欺負林疏棠,你怎么不問問她和檸檸有什么過節?至于我,我都打算和你離婚讓給她了,為什么還要去欺負她?”
聽到又提離婚,沈京墨臉上終于起了波瀾,“池瀠,你是要把離婚兩個字焊在嘴上嗎?”
池瀠面無表情地嘲弄,“我是想要成全你。”
“我說過,離婚不要再提。”
扔下這句話,沈京墨頭也不回上了樓。
看著他似乎有點生氣的背影,池瀠不太明白,明明都成全他和林疏棠了。
離婚也只是簽個字的事。
為什么他還要因為沈父的一句承諾就要死抓著這個婚姻不放。
現在池家,沈家,沈京墨都不同意離婚,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能怎么辦?
律師也說了,兩家經濟上牽扯過多,沈京墨如果不想離,大概率短時間是離不掉的。
池瀠想了一夜終于明白了,與其花時間精力拉扯離不離婚,不如用這個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
接下來一周,池瀠沒再和沈京墨碰面。
聽衛凜說他出差了。
池瀠沒再像以前那樣,千方百計從衛凜那里打聽他的行蹤。
沈京墨不在,她這個秘書也沒什么重要的工作。
不過正好,她有時間著手自己后面的計劃。
白若筠工作室正在和電視臺合作,要舉辦一檔禮服設計類節目,想要通過節目選拔更優秀的設計師。
池瀠想參加。
這一周,她全心投入準備設計稿,然后把稿子發到了白若筠的郵箱。
誰知剛發出去,就收到白若筠的回復。
“你終于想通了。”
看著這簡單的一句話,想到亦師亦母的她對自己的栽培,又想到自己對她的辜負,池瀠眼眶泛紅。
她終于有勇氣加白若筠的微信,剛要添加,卻收到了唐檸的語音。
“瀠瀠,沈京墨在查林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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