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但看著沈京墨勾唇輕嗤了一聲,捏住她臉頰說,“誰給你的自信?”
池瀠還是忍不住心里一刺。
是啊,她都以這副面貌討好了他兩年,他從來都無動于衷。
又怎么會突然喜歡上她?
非要讓她睡回主臥,不過是為了營造恩愛的假象罷了。
池瀠原本這么問也就是故意惡心他,沒想到反而惡心了自己。
為了林疏棠逼她簽協議這件事還不能讓她看清現實嗎?
池瀠深呼吸,試圖趕走心底無法自動消弭的荒蕪。
他不是讓她不作不鬧嗎?
行,她滿足他。
她推開他的手,無所謂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唄,那我現在要睡覺了可以嗎?”
沒等他回應,她脫了衣服,鉆進了被窩,關了她這一邊的床頭燈。
房間內暗了一半。
沈京墨低頭看著閉上眼睡覺的女人,明明乖巧了不鬧了,卻有一股窒悶的情緒從四肢竄上他的心口。
“起來,你還沒洗澡。”
池瀠知道他有潔癖,故意惡心他,“困了,不洗了?!?
沈京墨就這么盯著她一會兒,見她真的沒洗澡的打算,直接將人從床上撈了起來。
池瀠身體陡然騰空,嚇得尖叫了一聲,“你干嘛?”
“洗澡。”
“我不洗!”
池瀠手腳并用地掙扎,可這點力道對人家來說就是撓癢癢。
長腿一邁,沒幾步就把她扔進了浴缸。
“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池瀠狼狽地坐在浴缸里,抬頭對上他無情冷漠的眼,眼眶陡然間紅了。
她細指一伸,怒吼,“滾出去!”
不過是讓她洗個澡。
她就像仇人一樣看著他。
真是慣得她。
沈京墨眉眼壓了壓,到底沒發作。
他沉默著走了出去,隨手帶上了門。
池瀠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疲憊感和委屈感同時涌了上來。
明明不關心她的死活,卻非得在這種小事上和她牽扯,嫌棄她分開住不就好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池瀠在浴缸里坐了五分鐘,才從浴缸跨出來,走到淋浴區,打開了花灑。
四十分鐘后,她吹干頭發出來。
見沈京墨坐在床頭處理公事,她繞到自己那一邊,沉默著鉆進了被窩,背對著他睡了。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沒見她動一下。
對著圓潤的后腦勺,沈京墨濃眉深深擰起,墨眸里壓著一片暗影。
他將平板放到床頭柜,朝著池瀠那邊貼進了些,伸手將她翻了過來。
以為這么折騰她,她會抗議。
誰知她什么話都沒說,就這么繼續睡了。
幾分鐘后竟傳出了規律的呼吸聲。
沈京墨盯著眼前安靜精致的睡顏,心里窩著一團火,伸手貼著她頸側。
沒心沒肺的,掐死她算了。
他正打算弄醒她,可下一秒,腰上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讓他停止了動作。
他正打算弄醒她,可下一秒,腰上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讓他停止了動作。
“抱抱。”
她嘴里嘀咕了一句。
沈京墨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醒。
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下意識的一句。
于是貼在她頸側的手,移到了她的腰上。
察覺到自己被抱進溫暖的懷抱,池瀠收緊手臂,像抱著枕頭一樣抱著他。
腦袋還往他懷里拱了拱。
不僅如此,她的腳因為尋找溫暖使勁鉆進他的雙腿間。
以前也是這樣。
她總說他的身體像火爐,抱著他,她就不覺得冷。
所以一到冬天,她恨不得擠進他的身體里。
可這種睡法,對沈京墨來說是種折磨。
他忍不住后退,想避開她纏住他的雙腿。
誰知剛移動,遭到池瀠不滿的抗議,“冷?!?
然后抱得更緊了。
沈京墨黑著臉,盡量控制著身體的異樣。
等她終于消停了,他才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這一夜池瀠睡得很舒服。
半夜被窩里再也不是涼涼的,腳再也不是縮著的。
這一夜雖然做了夢,還和沈京墨有關。
夢到他們像以前那樣,擁抱著睡覺。
但池瀠沒有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