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凝驚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嚇了媛媛一跳。
媛媛本就煞白的小臉變得更加惶恐。
“媽媽……你說……你說陳筱筱她會不會告訴她爸爸是我把她推下船的?”
“噓!”
顧婉凝沖媛媛做完噤聲的手勢,立即把自己的手機撿起來,逐一刪掉了微信里方才的那些對話。
事已至此,既然她做都已經(jīng)做了,那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顧婉凝的兩只眼睛迸射出熊熊燃燒的惡意。
“這不是你的錯,媛媛……”
當然也不是她的錯。
是裴曦和顧辰逼她的!
“是你舅媽想要害死你在先……況且陳筱筱一個孩子,孩子說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顧婉凝像是自自語地對媛媛說完,朝媛媛伸出雙手。
媛媛立刻撲進顧婉凝的懷抱里,母女倆緊緊相擁。
她們才是血脈相連的母女。
裴曦算什么?
一個外人罷了。
本來好好的慶生宴出了意外,迫使游輪不得不提前靠岸,已經(jīng)令所有賓客掃了興。
結(jié)果,漏屋偏逢連夜雨,眼看著游輪就要靠岸了,船上又突然響起了火災警報!
顧辰與顧婉凝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沖出客房。
兩人下意識對視,顧辰二話不說一只手抱起媛媛,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顧婉凝,拔腿就跑。
雖說船上的員工在竭盡全力疏散賓客,組織眾人有秩序地下船。
但在火災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節(jié)骨眼,人的本能一定是想比其他人更快遠離危險。
比如顧辰。
他帶著顧婉凝和媛媛一路飛奔,也不聽船上員工的安排。
“對了,裴曦呢?”
突然聽到顧辰這么問,顧婉凝邊跑邊回答:
“不知道,她之前不是和陳筱筱一起被送進醫(yī)務室里了嘛,現(xiàn)在應該和周瑾深在一起吧!”
本來顧辰還在擔心裴曦,可一聽顧婉凝這么說,顧辰放慢的腳步又再次加速跑起來。
同一時間,周瑾深正抱著陳筱筱聽從船上工作人員的指示有秩序地跟隨大部隊陸續(xù)下船。
目前,應急小組正在尋找起火點。
還未排查到的區(qū)域剛好是裴曦所在的醫(yī)療室那一層。
周瑾深已經(jīng)給裴曦打了二十多個電話了。
裴曦一個電話也沒接。
周瑾深心里越來越恐慌。
萬一裴曦還在醫(yī)療室里,而起火點就在同一層的話……
萬一裴曦還在醫(yī)療室里,而起火點就在同一層的話……
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我女兒,我有個朋友可能還在醫(yī)療室里……”
周瑾深想將陳筱筱暫時交給船員照看,自己回醫(yī)療室去找裴曦。
“對不起先生,眼下是非常時期,您女兒只能由您自己照看,而且醫(yī)療室那一層已經(jīng)封鎖了,很危險,您也不能回去。”
工作人員的話語瞬間給周瑾深當頭潑了盆冷水,澆滅了他最后的希望。
最終,周瑾深只能抱著陳筱筱跟隨隊伍下了船。
岸邊,顧辰早已先一步跑下船了。
他一只手牽著顧婉凝,另一只手牽著媛媛,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舷梯。
烏泱泱的人群正在往下跑。
終于,顧辰在攢動的人頭中發(fā)現(xiàn)了周瑾深。
周瑾深的懷里抱著陳筱筱。
身邊沒有跟著裴曦。
顧辰心里咯噔一下,他二話不說跑到周瑾深面前,心急火燎地問:
“裴曦呢?”
周瑾深面色鐵青。雙目灼灼地瞪著顧辰。
“你是裴曦老公,你問我她在哪里?我告訴你,我不知道!”
周瑾深幾乎把自己全部的怒火都發(fā)泄在了顧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