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生物集團(tuán)分公司。
裴曦站在一樓大廳里等沈晏,等的時間有點(diǎn)長,腿都有些酸了。
就在她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里面望時,一件衣服倏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裴曦轉(zhuǎn)身,與沈晏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怔住。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四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裴曦的眼里唯有沈晏。
沈晏的眼里也唯有裴曦。
映在裴曦眼睛里的沈晏的臉,還是那么俊美無儔。
但比上次見面時干凈了不少。
因為上次見面時,他們是在火災(zāi)現(xiàn)場。
那一面,在裴曦的腦海中停留了許久。
久到仿佛刻在了她的腦子里。
刻在了她的心上,永遠(yuǎn)擦不掉,抹不去。
即便那時沈晏的臉只在她的眼前一閃即逝。
但在極端的虛弱與緊張與危機(jī)關(guān)頭,那一閃即逝的英俊的面龐帶給裴曦的,卻是超出想象的安全感。
明明那時兩個人都沒有脫險,沒有獲救。
可裴曦就是有種直覺——
沈晏會救出她的。
沈晏來了。
她就不會死。
事實證明,她想的沒錯。
沈晏是把她救出來了,毫發(fā)無傷地救出來了。
“已經(jīng)立秋了,不能穿這么單薄……”
聽著沈晏的叮嚀,裴曦下意識摸了一下沈晏披在她肩頭的西裝外套。
“你把衣服給了我,你穿的不也變單薄了?”
裴曦抬眸,指了指沈晏身上的黑色襯衫。
襯衫如她所很單薄,而且紐扣還扣錯了。
看得出來,沈晏趕過來的十分匆忙。
裴曦本以為沈晏會從公司里面走出來見她,沒想到卻是從外面走回來。
由此可見,沈晏今天應(yīng)該是沒有來上班。
裴曦注視著沈晏,一步一步地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yuǎn),裴曦才走兩步,整個人就快要貼到沈晏的身體上了。
沈晏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份緊張,立刻傳遞給了裴曦。
裴曦忍俊不禁。
“我只是靠近你就讓你這么緊張嗎?”
沈晏沉默。
沒從沈晏的口中聽到“是”或者“不是”的回答,裴曦微笑著繼續(xù)問:
“你是怕在公司影響不好?”
沈晏繼續(xù)沉默。
不過,這次沉默的時間不算長。
“不是……”
“不是……”
裴曦看到沈晏搖搖頭,注視她的目光認(rèn)真極了。
“我是在想……你會對我做什么影響不好的事?”
沈晏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有力,臉上也是不茍笑。
可裴曦還是看出來了沈晏在期待。
明明剛認(rèn)識的時候裴曦覺得沈晏是個典型的禁欲系,然而怎么越接觸越發(fā)覺沈晏骨子里還挺不正經(jīng)的呢!
這個時間,一樓大廳里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至少前臺一直都在。
裴曦就這么旁若無人地朝著沈晏伸出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沈晏的襯衫紐扣。
看到這一幕,前臺震驚了。
她當(dāng)然知道沈晏是什么人。
但她不清楚裴曦是沈晏的什么人。
女朋友?
未婚妻?
哪怕是已婚妻,也不能在公司大門口解紐扣脫衣服吧?
前臺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能一溜煙小跑,跑去洗手間。
沈晏沒有動。
乖乖地由著裴曦把他的襯衫紐扣全部解開,然后再一顆一顆重新扣好。
四周圍的空氣仿佛變成了粉紅色。
明明兩個人是在公司一樓大廳里,在眾目睽睽之下。
然而裴曦為他系襯衫紐扣的模樣,在沈晏眼里卻宛若新婚妻子為即將去上班的丈夫整理儀容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