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緣盡勾銷
蕭云惜再望向緊盯著的棋盤,再看看對面面無表情的顧蘅時,敬仰之心更盛。
顧公子可真是個棋道高手呢!
這一局下得久些,蕭云惜棋差一招,惜敗給了顧蘅。
不過她依然覺得下得很開心,顧蘅乃是精修棋道的高手,自己下不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蕭云惜自己心里這樣想的。
可是顧蘅那邊贏了棋,好像也不開心的樣子,蕭云惜有些疑惑?
難道因為自己下得不好,敗了顧蘅的興致。
如今跟顧蘅相處的久了,蕭云惜自然能認出顧蘅什么時候是真笑,什么時候是客套生疏的笑。
于是她一邊將棋子收好,將棋盤打包,一邊問:“公子,你可是不高興了?”
顧蘅勾了勾嘴角說到:“沒有,只是在想你下得這么精妙,不知師從何人?”
若是自己沒看錯的話,蕭云惜的棋路,與那林淵簡直是一脈相承。
顧蘅這邊還在思考,身側(cè)的美人就弱弱的開口了,“是他教我的,幼時他總會隔三差五送我些東西,時光漫長,在江南我難免做些事情打發(fā)時光”
顧蘅沒有再說什么,“都說棋如鏡,鑒人品,看來以林淵之能,遠高于現(xiàn)如今自己的對他判斷”
“哼,有點意思。”顧蘅嘴角微微揚起。
蕭云惜以為他是因為林淵生自己的氣了,就柔聲輕輕的喚他:“顧蘅”
顧蘅轉(zhuǎn)頭看著身側(cè)的小人感概道:“惜兒,以后我教你下棋可好?”
“好啊,當(dāng)然好。”
其實蕭云惜很聰慧好學(xué)的,以往是蕭思恪沒時間親自教養(yǎng),江璃走得早。
江明翰只重視女子之間的培養(yǎng),
直到后有了林淵才漸漸培養(yǎng)她的棋藝,現(xiàn)如今顧蘅比林淵還棋高一招,蕭云惜更是開心。
顧蘅看著這張開心的笑臉,心里寵溺地想:“還有不到三年才及笄呢,到底也還是孩子。”
還沒等得及倆人多說幾句話,就見蕭順、落霞和紫扶齊刷刷的走上前來了。
三人站下廊下,落霞和紫扶在一旁低頭不語,還是蕭順先開口,“大人,小姐,王爺說那邊都準(zhǔn)備好了,讓奴才來請小姐過去。”
該來的還是來了,蕭云惜抬頭仰望顧蘅時,他也低頭憐惜地看著她。
蕭云惜沒有多說什么,只道:“走吧,我們過去。”
蕭順、落霞和紫扶聽完頷首。
蕭云惜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剛要抬步,就感覺有人扯著自己的衣袖,是顧蘅!
“惜兒,我陪你去。”
蕭云惜剛想拒絕,顧蘅就從蕭順手里拿過傘,“走吧。”
顧蘅堅持,蕭云惜也沒說什么。
兩人就這樣并排走著,顧蘅撐著傘,手臂攔著她的肩怕她淋到雨。
別苑的青石磚路上滿是殘花落葉,蕭云惜低頭就看到他的一雙暗紋藏青色靴子,腳步從容又穩(wě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