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女頗有心機,楚楚可憐,向顧老大人哭訴無處可去,懇請為妾。
當時顧老大人喪妻多年,很快便沉淪在薛采榆的糖衣炮彈下,二人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沒過多久后,薛采榆就為顧老大人生下了顧蘅的三叔顧淮安。
在薛采榆的幾番哭訴和枕邊風的威力下,顧老大人不顧眾人反對,硬是把薛采榆給扶正了。
顧老大人是顧氏百年中最不成樣子的一人,文不成武不就。
娶個繼室還是歌女,把當年也就是顧蘅的曾祖父氣得不行,這事沒少成為寧都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料。
為此顧蘅的曾祖父曾定下規矩,只有顧蘅的祖母和顧蘅的父親還有大伯才能上族譜。
薛采榆和顧淮安就算扶正也不得繼承顧家。
得知消息后,薛采榆和顧淮安沒少為此大鬧,可顧家是什么地方,豈容他倆放肆,倆人見討不到什么好處,久而久之也就歇了心思。
后來是因為這些年顧岐外放青州任知府,長年不在寧都。
顧府當年本來還有鄭憐雪坐鎮,可不知怎的出了變故,鄭憐雪突然轉了性子,長伴青燈古佛了。
府中瑣事一概拋下,全不理會。
彼時顧蘅又還在商和城求學,沒多久又轉去了中山。
顧氏本族又人丁凋零,老的老,死的死。
這才讓這母子二人鉆了空子,一朝翻身,把控了整個顧家。
顧淮安又善于逢迎,官場上左右逢源,不過這并非就代表顧淮安全無缺點。
他權欲太重,心胸狹隘,一心只想往上爬,甚至他的上司和同僚們幾乎也全吃過他的暗虧。
要不是他當年憑借著花巧語,娶了杜氏嫡女-杜秋雨這個正妻,也就是現任杜家家主杜全保的妹妹。
杜氏也是九大望族之一,這一脈只得杜秋雨一個嫡女,自是百般嬌寵,無有不應。
杜家對他多有提攜,朝堂之上明里暗里,杜全保幫他擋下不少。
不然以他的性情,怕是早已死在詭異涌動的朝堂之下了。
顧老夫人這邊正說著話,外面就聽見來人了,婢女幫著抬起門簾,一對中年夫妻手牽手進來。
“兒子、媳婦給母親請安。”說話的正是顧淮安、杜秋雨夫婦。
只見那杜秋雨的容貌雖說不得很美,但骨子里是真的喜歡顧淮安,對他百依百順。
不是為別的,就是顧淮安的善于哄人,她心疼得緊。
顧淮安看著杜秋雨看他的神色,自是知道自己迷住了杜秋雨,遂走到她身邊,將她從身后環住。
薛采榆看到兩人失笑:“行啦,你們夫妻兩人要恩愛就回自己院子里去,一大早的來我老婆子這里礙我的眼。”
顧淮安笑笑沒說什么,倒是依偎在他懷中的杜秋雨羞紅了臉:“讓母親見笑了,昨晚坤兒鬧了一夜,今日我和夫君便起晚了。”
說起二人的嫡子顧坤,薛采榆面上難得的柔和了一下,但臉色瞬間又肉眼可見的變了下去。
顧淮安夫婦自然明白自己母親生氣的原因,就因她歌女出身,就算扶正,兒子也不得繼承顧家,連帶自己親孫子都不能隨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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