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之際,頭頂傳來自家主子的聲音慢悠悠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小廝應聲退下,顧蘅幫蕭云惜掖好被角,起身離開,“蕭順管家有勞你了。”
他這般一說,蕭順便頓時明白了過來,應聲道:“是,公子放心。”
顧蘅點點頭,帶著飛絮離開了。
等顧蘅走后,蕭順說著:“落霞、紫扶,你們幫小姐梳洗后,就在這里等我,我先去沉璧閣各處看看。”
“順管家,顧公子的意思是?”紫扶有些不敢確定地問著。
蕭順點點頭:“這院子應是出了內鬼,以后一段時間怕是不會太平,小姐的院子讓咱們管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真擔心咱們小姐”落霞說著,聲音卻漸低下去。
蕭順道:“不必太過憂心!高門大戶都是這樣的,小姐的出身也注定不會平凡,現下還是照顧小姐要緊,外有顧公子擋著,我們就把自己院子清理好,讓小姐安心養病才是正經。”
落霞和紫扶點著頭應著,蕭順就出去了。
二人一邊幫蕭云惜梳洗,一遍幫蕭云惜換衣裳,還好她的狀況穩定,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氣
待拐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修剪的雅致無比的花園,顧蘅才走到清月堂門口。
抬簾進屋,掃視了一眼,忘記多久都沒有來過這件屋子了,大約自己父親去青州后?
還是自己去求學后?他記不大清楚了。
看著屋子的布置,顧蘅“呲”笑一聲,一個歌女還住這樣的屋子!
大約是為了彰顯顧氏的書香之氣,清月堂布置的極為風雅,屋內掛著無數名家的古董和字畫。
若不是顧蘅知道里面住的是薛采榆,還真以為到了什么大儒之家。
薛采榆見顧蘅那樣子知道是瞧不起自己,但也不好太過發作,只能悶聲不說話。
還是顧淮安先打破氣氛,“賢侄回來了,怎么不通知一聲,三叔父好為你接風洗塵,聽說還帶了一女子回來?”
顧淮安皮笑肉不笑地說著,顧蘅也不搭理他還是自顧自喝茶,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顧淮安還沒來得及再開口,下一秒,便聽得頭上薛采榆高聲喝道:“顧蘅,你三叔父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的規矩呢?朝廷就是這樣教你的!”
“哦?薛采榆,不知本官何錯之有?”顧蘅平靜的道。
“賢侄莫非是燒糊涂了不成?不喊祖母視為不敬。”顧淮安先開口,面上帶著些焦急的神情。
一句話,便把忤逆尊長,頂撞長輩的罪名扣在了顧蘅頭上。
“放肆!簡直反了天了!”薛采榆聽到顧蘅這樣說,氣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聲音帶著幾分尖利,萍兒他們被薛采榆這么一吼,齊齊跪在地下。
“三叔父此詫異。”顧蘅輕聲道:“下官乃是朝廷命官,上跪天子,下跪父母,何來跪一介布衣的說法?”
顧蘅的一番話把薛采榆和顧淮安氣得半死。
顧蘅竟然搬出律法來羞辱二人。
這是在說顧淮安官職沒他高,薛采榆更是身份低下,不值得他顧蘅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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