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知道今日公子歸家,特派老奴前來問候,另,公子和飛絮都是男子,以前在外那是沒法子的事情,現在回府了,特派老奴帶幾個穩妥的小丫鬟,伺候公子起居,聽侯任何差遣。”
顧蘅聽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盯著鄭嬤嬤身后帶來的四個小丫鬟,眼神中更是透出了幾分冷淡。
此刻已是炊煙時分。
顧蘅抬頭望著天色,嘆了一口氣問道:“母親用過晚膳了嗎?”
這話自然是問鄭嬤嬤的,鄭嬤嬤趕緊回話道:“尚未。”
顧蘅點點頭說了句,“帶路吧。”
主仆幾人走在顧家的長廊上。
顧氏家族歷經百年,就算朝代更迭也是家族勢力龐大,每一代都有居高位者,經久不衰。
顧氏宅邸更是一座歷經數代顧氏族人修建完善的古宅。
穿過照壁后,以星辰排位的數棵巨木和無數花草,早已長成了一片花海,樹木和花枝,緊緊圍繞著整座宅邸,生生不息。
顧蘅雖上有父母長輩,但家世特殊,早已隱隱自撐家門。
鄭嬤嬤領著顧蘅到了鄭憐雪的落榻之處,名喚“靜思堂”,這屋子座西朝南,采光極好。
明明是位置極好的屋子,卻被鄭憐雪布置得如同尼姑庵似得,沒有半分人氣。
幼年的顧蘅每每走到這里,哪怕身后仆從無數,也常覺得害怕。
鄭嬤嬤推開屋門,朝里間喊了一句,“夫人,大公子來了。”
鄭憐雪正坐在香妃長榻上抄寫經書,聽到鄭嬤嬤的喊聲,才從里間走出來。
“兒子見過母親。”顧蘅撩起衣衫下擺,半跪請安道。
鄭憐雪“嗯”了一聲說,“回來就好”。
鄭嬤嬤看著二人似乎有話要說,便招來幾個小丫頭,在長榻上擺了炕桌,一碟碟熱氣騰騰的菜肴端上來。
母子二人凈了手,安靜的吃著飯。
鄭嬤嬤在一旁親自伺候著。
鄭憐雪抬頭看著自己兒子神色淡然,沉沉道:“聽聞,你帶了一女子回來?”
顧蘅聽完,放下手里的筷子回復道:“是的,母親有何高見?”
本該是溫馨的母慈子孝的畫面,此刻卻瞬間冷到冰點。
站在一旁的飛絮聽完母子二人的對話后更是冷汗直流!
這才不過短短半日,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鄭憐雪沒料到顧蘅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有些生氣:“女子嗎,玩玩就可以了,你這年紀也是該有個通房丫鬟了,你可莫要”
鄭憐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蘅打斷了,“玩玩?母親這說的什么話?我在這里可以鄭重的告訴母親,此女子是我一生摯愛,我非娶不可。”
“至于她的身份,后續我自會公布,還望母親不要插手。”
“你”鄭憐雪沒有料到自己只是問了一句,顧蘅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剛要繼續說話,就被屋外來傳話的人打斷了
如今正是月色當頭懸掛的好時候,月光柔和地透過樹花的照影灑在地上。
屋子外頭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公子,小姐醒了,蕭家特派人前來請公子過去。”
顧蘅在聽到下人的傳信后驚到了。
匆匆地跟鄭憐雪告辭后,大步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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