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遠夫婦
“這些年咱們多虧兄長照顧,他待我如親弟弟一般,我也是曉得的,夫人放心,明日前宴,兄長定然也在,到時候咱們夫妻二人同韓兄好好說說話。”蕭思遠寬慰自己的夫人說著。
“好,那夫君寫完也早些回房歇息,妾就先回去了”夫妻二人又溫存了一會,蕭思遠整了整衣站在書架前,從書架第二排的隔層上抽出一個錦盒,把里面封存的宣紙輕輕打開,鋪在書桌上,那宣紙至薄能堅,至厚能膩,箋色古光,文藻精細,是上好的“宣德宣紙。”
韓慧給蕭思遠溫好茶盞后,沒有多,輕手輕腳的從書房出來,屋外是韓慧的貼身侍女芳兒和蕭思遠的貼身小廝久安,二人一直在屋外伺候,此刻看到韓慧出來趕忙迎上前去。
“二爺在書房練字,你在外面還需精心伺候,有什么事就去里院通報我。”這話是對久安說的。
“是,夫人,奴才明白。”久安恭敬的回著。
韓慧應了一聲,就走了,芳兒緊跟在她身側,主仆二人剛走到屋內,韓慧就側身對著芳兒說道:“你親自去,悄悄地熬一碗坐胎藥來。”
芳兒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恭喜夫人,多年心愿終于得償所愿。”說完替韓慧倒了一盞茶后就出屋外去了。
韓慧坐在黃花梨的梳妝臺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嬌媚的容顏,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既有怨懟也有柔情,這不是什么隱秘情事,韓慧比江璃早一步成婚,這婚后,她與蕭思遠伉儷情深,恩愛無比,多年來蕭思遠的身邊連個側室通房都沒有,委實是一對佳偶。
可唯有一點,因那蕭氏嫡女的預,長子為尊,江璃那賤人又身體不好,多年不孕,害的韓慧這么多年來都無法誕下一子半女,為此都城女眷沒少因為這事在明里暗里奚落她,這是韓慧心里最深的一根刺,加上這些年韓慧年紀漸長,更是急得很,虧得十月前江璃終于懷孕。
雖還未誕下子嗣,不知曉男女,但韓慧也等不了了,前些日子托自己娘家的嫂嫂柳含煙請來她在宮中的閨中姊妹,也是專為宮中娘娘們調理孕體的婦科圣手錢思梅大人,為她調理身體,一碗碗苦重的坐胎藥下去,皇天不負有心人,上個月韓慧的月事未到,悄悄請了大夫診治,終于有孕了!
韓慧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誰也別想動她的孩子!“鳳命”為何不可以是她的孩子!
入夜了,到底是有些寒涼,芳兒熬了藥回來,“夫人,趁熱喝,藥材奴婢都是拿最好的!”
韓慧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入喉,滴落的湯汁順著唇邊溢出,韓慧拿起絹帕輕輕擦著嘴角,“明日我隨二爺入宮,你替我把我那只朝陽碟舞金釵找出來包好,我要送予嫂嫂。”
“是,奴婢知道了。”芳兒見韓慧有些疲憊的神態,轉身朝著首飾盒找出發釵,麻利地裝進錦盒里,伺候韓慧梳洗后就退下了。
翌日一早,陽光灑滿大地,似是要逼走冬日里的寒氣,沁園屋外一片清影搖曳的竹籬,陽光照射著竹葉,別有一番意味。蕭思遠夫婦二人都喜歡清幽安靜的地方。
蕭府地段極好,距離皇宮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故蕭思遠夫婦也并沒很急,緩緩的張羅管家套馬車,今日事出有因,套的是南平王府專用的七彩云花紋馬車,等套好了車,二人才出發。
新帝登基,皇城外車水馬龍,都城里客棧早就人滿為患了,負責皇城禁衛軍的統領是蕭一,看到行駛來的馬車,忙不迭跑去馬車前行半跪軍禮:“末將蕭一,參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