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顧蘅取字
紅木桌子上有婢女會定時換上的各色花茶點心。
此刻花茶已經泡的濃郁,茶水現在溫熱,喝起來剛剛好。
顧蘅望著蕭云惜輕輕“嗯”了一聲:“是呀,到盡頭了?!?
他沉默片刻,自提著衣擺坐到了黃花梨椅子上,動作行云流水,道,“惜兒,你陪我坐會兒吧。”
蕭云惜點點頭也坐到椅子上,剛坐下,蕭云惜便四下張望一通。
還真是自己大病初愈,體質虛弱。
竟感覺此處幽冷,雖置身百花深處,花芬沁人,但她仍感覺寒意入骨。
顧蘅看蕭云惜身穿淡黃色繡百柳紗裙,在袖口和衣擺下都繡有珍珠,梳著垂髫分肖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連耳墜都沒有戴,是很素雅的裝扮。
她的臉色看起來雖然蒼白,卻如潤玉一樣光滑,不施任何粉黛,便是我見猶憐的好顏色。
顧蘅目如深潭,看了她一會兒,微笑著輕道:“惜兒,快入夜了,披著我的外衣吧。”
說完就把自己的水藍色長衫脫下,又在衣擺下,扯下一塊布,幫蕭云惜墊在黃花梨椅子上,衣服則披在蕭云惜身上。
溫和的夕陽光籠罩在顧蘅身上,看著卻讓她心中顫了一記
像是她這人被他看透了似的。
顧蘅明明是清俊之極的讀書人,眸子卻銳利如劍,震懾的人心里發慌。
兩人依舊這么坐著,誰也沒說話,仿佛都在等對方開口打破眼下的平靜。
顧蘅手指在紅木桌上一敲一敲地,低聲道:“惜兒,你,如今過的好么,嫁給他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蕭云惜仰起臉來看著他,“是啊,我喜歡他,嫁給他自然是我最想要的。”
“哦?無論發生什么雖九死其猶未悔?”顧蘅繼續問道。
蕭云惜心下一驚,難道顧蘅也猜到了她的事情?
蕭云惜雖心口仍不安,卻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顧蘅是什么人?
怎么會看不出來?
他順著小姑娘的意思,對她道:“你不用一遇到事情就想著自己一人應付?!?
蕭云惜一愣,噎住。
她沒想到顧蘅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此刻低下頭,囁嚅道:“顧公子都知道了”
顧蘅沒說話,蕭云惜又抿了抿嘴,抬頭偷偷看他。
見他神情和煦沒什么異樣,想來并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遂又說道:“有時候,怯懦不是憂懼未知的前方,而是拒絕正視不愿意承認的心意?!?
“如果我真的說錯話,做錯事,我會認輸,改正認錯,我愿賭服輸,人活著,就要在不可能里相信一點可能。”
“顧公子,你能祝福我嗎?”
這句話,蕭云惜說得小心翼翼地。
其實,這些天,她有感覺到顧蘅對她
可她有了林淵了,她不能
顧蘅靜靜地看著她,半響說“好?!?
說完就起身要送蕭云惜回去,一路上,依舊還是少男少女并排而走,好不養眼。
走到半路,蕭云惜看著顧蘅的側臉,淡淡道:“顧公子,你一定會遇到這世間最好的女子的?!?
顧蘅沒有看她,反而是抬眼看向府內垂掛的紅綢,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我也要告訴你,我已經遇到了。”
顧蘅送蕭云惜到房門外,守在屋外的落霞和紫扶看到二人回來了,就要扶自家主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