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鳴山蘊含著特殊的磁力,不僅產生了遠超外界的重力,還天然形成了強大的禁空領域。”
前方的伊蕓開口解釋道。
她此刻也是腳踏實地,并未御空。
即便是她這樣的金丹后期修士,也無法在這座山上飛行。
那股無形的禁空力量,牢牢壓制著一切試圖飛起的生靈。
這座雷鳴山并不算特別高,目測只有一千米左右。
但在這特殊的重力和無法飛行的限制下,三人只能像凡人一樣,一步步向上攀登。
饒是他們都是修士,體力遠超常人,也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時辰,才終于有些氣喘地抵達了山頂。
然而,當他們登上此處,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三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雷鳴山頂,并非空無一人。
除了他們三個,竟然還有另外兩個人!
那是一老一少兩位男子。
年輕的大約二十七八歲,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穿著一襲簡單的黑衣長袍。
此刻正盤膝坐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閉目凝神,周身氣息隱隱波動,正在準備迎接雷劫。
而站在他身旁護法的,則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不茍笑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青袍,負手而立,正警惕地掃視著剛剛登頂的江火三人。
讓江火心頭一凜的是,這中年男子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靈力威壓,浩瀚如海,竟然比身旁的伊蕓還要雄厚幾分!
這股氣息…江火并不陌生,就在昨晚,他還曾近距離感受過。
跟王嬋他奶奶的氣息,非常相似…
江火心中瞬間警惕起來,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這個護法的中年男子,恐怕和王嬋的奶奶一樣,也是一位修為達到了金丹大圓滿的恐怖存在!
“哼!妖女!”
然而,面對江火三人的到來,那護法的中年男子非但沒有表現出半分友善,反而眉頭一皺,長袖猛地一甩,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呵呵,正道盟的人,果然還是這般道貌岸然,目中無人的臭脾氣。”
伊蕓聞,并未動怒,只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
她顯然認識對方,也清楚彼此間的立場。
她沒有選擇針鋒相對地回擊,帶著伊曼和江火,徑直走向了山頂的另一側。
江火和伊曼緊跟在伊蕓身后,三人選擇了山頂西側一片相對平坦開闊的空地,與對面那兩位正道修士遙遙相對,中間隔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站定之后,江火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曼兒,剛剛那人是誰?好像對我們…對合歡宗敵意很大?”
伊曼同樣小聲回答:“那是正道盟的副盟主,叫欒天,一個自以為是,假正經的老家伙。”
“正道盟?”
江火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號,感覺有些陌生。
他在合歡宗待的時間雖然很長,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最底層做黑奴,壓根不知道合歡宗外面的世界。
“哼,說白了,就是一群自命清高的散修和一些不入流的小門派,為了抱團取暖,對抗我們三大魔宗,才勉強湊在一起搞出來的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伊蕓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冷哼一聲補充道。
她雖然嘴上說得輕蔑,但江火卻敏銳地察覺到,伊蕓剛才面對那欒天時,并沒有選擇硬碰硬。
以伊蕓金丹后期的實力,加上她那并不算柔弱的性格,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烏合之眾,她恐怕早就直接嗆回去了,而不是選擇暫時退讓。
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伊曼顯然更了解情況,她拉了拉江火的衣袖,詳細解釋道:“夫君,是這樣的,我們北域地域廣袤,勢力錯綜復雜,但最強的幾股勢力,主要就是我們合歡宗、百合宗、妙音門這三大魔宗,除此之外,就是由不少散修和一些堅持所謂正道理念的小門派聯合組成的正道盟。”
“這些人自詡正道人士,天天把斬妖除魔匡扶正義劃在嘴邊,把我們魔道修士,統統視作歪門邪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敵意非常深。”
“哦?那他們實力如何?”江火追問。
伊曼想了想,繼續道:“實力…其實不容小覷,大概八百年前,正道盟和咱們三大魔宗因為爭奪一處上古遺跡,爆發過一場規模很大的沖突,波及了整個北域,史稱正魔之戰。”
“結果呢?哪邊贏了?”江火更加好奇。
伊曼搖了搖頭:“那場大戰持續了好幾年,雙方都損失慘重,最后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坐下來談判,劃定了各自的勢力范圍,算是…平局收場吧。”
“平局?”江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能與稱霸北域的三大魔宗聯手對抗,最終打成平手…
這正道盟的實力,絕對不像伊蕓姑姑口中的烏合之眾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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