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成功突破金丹的那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心中對江火那股強烈到可以為之付出一切的愛意,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理智的感覺。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突破金丹之前,對江火的種種行為…
那種不顧一切,放下所有矜持的黏人姿態,那種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掛在他身上,親親抱抱的癡纏模樣,甚至…自己竟然會鬼使神差,偷偷去打暈同門師妹,只為了滿足他所謂的修煉需求!
“這…這真的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嗎?”
伊曼只覺得一陣荒謬!
她想不通,她怎么會對一個只有煉氣期的爐鼎,癡迷到那種地步?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給他?
她自己都無法理解之前那種狂熱的狀態,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離奇的夢。
如今夢醒了,只剩下滿心的疑惑,還有那被冒犯的不快。
對面,江火在最初的震驚后,反倒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了下來。
原來不是詞條出了問題,也不是發生了什么未知的變故,只是單純的境界不符,效果失效而已。
他的內心深處,竟然涌起一股如釋負重的感覺。
相比起之前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癡纏黏人的伊曼,他發現自己…似乎更喜歡眼前這個恢復了清冷高傲,充滿了挑戰性的伊曼。
之前那種完全掌控的感覺固然輕松,但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無趣。
而現在,這個重新變得高冷強大,難以接近的伊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某種強烈的征服欲!
這樣…才更有意思…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伊曼再次開口,打破了院中的寂靜。
“王嬋…是被你打殘的吧?”
“被打殘?”
江火聞,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了疑惑。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當晚的情況,自己操控銅甲尸,似乎只是用拳頭和腳狠狠教訓了王嬋一頓,最后那一腳踩碎了他的腿…然后他奶奶就來了,自己就跑了。
難道后來傷勢惡化,或者他奶奶沒救好?
“他四肢筋骨盡斷,雖然已經被宗門靈醫用秘法接續,但他的氣?!诔惺苤負魰r徹底破碎,根基被毀,靈力盡散。”
“此生,都無法再凝聚靈力,更無法修行,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伊曼緩緩說道。
氣海破碎?廢人一個?
江火眉梢不由自主地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這貨居然傷得這么重?氣海都碎了?
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銅甲尸的力量何等恐怖,每一次拳腳都蘊含著上萬斤的力量,而且攻擊中似乎還帶著一股破壞性的震蕩之力。
王嬋當時被四肢無力軟腳蝦詞條控制,完全無法調動靈力防御,只能憑肉身和那件護甲硬抗。
就算護甲能擋住直接的穿透傷害,那種恐怖的沖擊力,也足以透過護甲,震傷甚至震碎他體內的經脈和氣海了。
對于一個曾經高高在上,天榜魁首的天之驕子來說,修為盡廢,淪為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這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打擊,這種淪為他人笑柄的絕望,只怕比直接殺了他,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真是…造化弄人。
不過,江火心中并無多少同情。
這一切,都是王嬋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他心胸狹隘,因嫉生恨,先派老驢來暗殺自己,自己又怎么會冒險去反擊,用銅甲尸去教訓他?
種下惡因,自食惡果罷了。
“這種心胸狹隘的家伙,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大快人心,活該?!?
江火面對伊曼,并沒有掩飾自己的態度。
“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伊曼似乎對江火的評價不感興趣,她上前一步,眸子緊緊盯著江火,金丹修士的威壓再次隱隱鎖定了他。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面對伊曼咄咄逼人的逼問,江火站在原地,不卑不亢。
沉默了幾秒鐘后,他緩緩開口:“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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