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體內的靈力沖撞得越來越厲害,經脈脹痛不止。
唰!
伊蕓也緊跟著飛身而來,她修為更高,經驗也更豐富嗎,她沒有多問,直接伸手,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江火的手腕脈搏上。
“姑姑,他到底怎么了?”
伊曼急切地問道。
伊蕓感知了片刻,臉色變得非常凝重,她抬起頭看向伊曼,又看了一眼旁邊眼神深邃的葉君依,沉聲道:“他氣海內的靈力已經徹底失控,正在瘋狂沖擊全身經脈和筑基瓶頸,這股勢頭太猛,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現在必須立刻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嘗試沖擊筑基境!否則,一旦耽擱,狂暴的靈力失控反噬,他…會被自己體內的靈力活活撐爆經脈和氣海,必死無疑!”
“什么!”
伊曼聞,如遭雷擊。
她沒想到情況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呵呵,不必擔心。”
就在這時,葉君依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極樂宗內,恰好有一間最頂級的修煉室,是歷代宗主閉關所用,內部布有高階聚靈陣,即便沒有筑基丹輔助,在那修煉室內突破,也能憑空增加至少兩成的成功把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江火緊握著的玉盒上,繼續道:“何況,他手里現在,正好有一顆精品筑基丹,兩者結合,他此次突破的成功率,當在九成以上,為了你們合歡宗這位天才弟子的性命,讓他留下來在我極樂宗突破,恐怕是眼下唯一的選擇了。”
她的話合情合理,看似處處在為江火考慮。
然而,她話音剛落,觀戰席上,一位頭發花白,手持拐杖的金丹老嫗,卻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宗主,此舉…似乎有些不妥,那間修煉室,向來只供我宗宗主或立下大功的弟子使用,江火他…畢竟是合歡宗的人,并非我極樂宗弟子嗎,讓他使用,恐怕會壞了宗門規矩。”
“嗯?”
葉君依聞,眼瞼微微瞇起,轉頭,用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那開口的金丹老嫗一眼。
沒有任何語,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瞥,卻讓那修為高深的老嫗渾身一顫,感覺仿佛被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盯上,一股寒意瞬間遍布全身。
從她臉色一白,立刻深深地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噤若寒蟬地退了回去。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此子天賦難得,又恰逢突破關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極樂宗豈能見死不救!”
葉君依收回目光,輕描淡寫地就將那老嫗的質疑壓了下去。
“那…那就多謝葉宗主慷慨相助了!此恩,我合歡宗記下了!”
伊蕓見事已至此,知道再爭論也無用,反而可能激怒對方。她當機立斷,立刻換上一副感激的表情,對著葉君依抱拳道謝。
眼下保住江火的命,讓他順利突破,才是最重要的。
葉君依微微頷首:“從煉氣突破到筑基,乃修真之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塹,即便萬事俱備,也需要靜心閉關,短則兩三月,長則半年,都是常事,你們合歡宗一行人,不必在此干等,可以先返回宗門,待他成功突破后,本座自會派人,將他安然無恙地送回合歡宗!”
說完,她不再多,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不遠處的幾位極樂宗長老會意,快步上前,從伊蕓手中,小心翼翼接過了氣息紊亂的江火,然后簇擁著他,快步離開。
“江火!”
伊曼眼睜睜看著江火被帶走,心急如焚,下意識地就想沖上去把人攔下來。
“曼兒!別沖動!”
伊蕓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了伊曼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同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提醒道:“不要意氣用事!葉君依是元嬰大能,她若真想對江火不利,我們根本攔不住,反而會害了他!現在江火在她手里,她既然說了會保證他突破,以她的身份,至少在突破完成前,江火應該是安全的,我們留在這里,反而會讓她多心。”
“可是姑姑…我擔心他…”
伊曼咬著嘴唇,看著江火消失的方向,滿是擔憂。
“江火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也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伊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心中同樣翻騰的憂慮,低聲安慰道、
伊蕓何嘗不擔心江火那純陽圣體的秘密會暴露,可面對一位元嬰宗主,她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暫時的信任。
至少,在明面上,葉君依給出的理由是助其突破,合情合理,她們無法反駁。
伊曼聽了姑姑的話,雖然心中依舊七上八下,焦躁不安,但也知道伊蕓說的是事實。
她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事后葉君依強行扣留江火,她就去求師尊出面!
師尊最疼自己,而且早就說過,以后合歡宗要交到自己手上,她極樂宗再強,也不能完全不給她師尊面子,畢竟,她師尊也是一位元嬰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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