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云站起身來,“多謝?!?
待轎夫離開,楚墨云回到桌前繼續喝茶,頭也不抬地道:“下來吧。”
紅色的轎簾搖搖晃晃,一個身穿大紅喜服,蓋著紅蓋頭的少女從轎中緩步走出。
楚墨云平靜道:“以后你就住在我這里?!?
少女低頭羞怯地應道:“嗯?!?
楚墨云斂眉繼續:“平把這里當成雜役院一樣住便可。日常你需負責洞府的清潔衛生,整理房間,打掃洞府外的落葉。我喜喝茶,桌上的靈茶隨時保持溫熱?!?
少女:“嗯?!?
楚墨云又道:“我不會再和你圓房。洞府里有兩個起居室,你住空著的那間?!?
少女一愣,用鼻音委屈地回應:“能日日跟著楚師兄,我已然知足?!?
楚墨云瞥了蓋著蓋頭的少女,心中冷笑。
幾天前不還嘴硬說不想嫁嗎?
至于蓋頭,他都懶得親手掀開了。
楚墨云一揮手,一陣勁風吹過,將蓋著新娘子的蓋頭吹走――蓋頭下面,一張濃妝艷抹的馬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楚墨云端著茶水的手一抖,茶水灑了一地,整個人差點繃不住人設。
他又驚又怒:“你是誰!”
馬臉少女跺腳,一臉嬌羞道:“討厭,楚師兄。奴婢是你剛娶回來的妾啊!”
他要娶的妾,分明就不是面前這個人。
楚墨云臉上表情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最后直接召出飛劍,瞬間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沿著柴房一路打聽,兩刻鐘后,楚墨云終于知道了謝徵星的名字,并來到她平日所在的雜役弟子聚居地。
一小排一小排的小房間中,原主的房間顯得如此破舊和不顯眼。
楚墨云臉一黑,甩袖推開房門,“謝徵星,你給我滾出來!”
屋子里靜悄悄。
跑哪里去了?在躲著自己?
楚墨云正這么想著,卻突然聽見床的方向發出了細微的咚咚響聲。
什么動靜?
楚墨云微微皺眉,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去――
床底下,有一個穿著上暉宗管事服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楚墨云抬手將人拽出,扯掉他嘴里的臭襪子,冷聲問道:“你是誰,謝徵星呢?”
終于得救,趙東雷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楚師兄!我是這片雜役小院的管事趙東雷,謝徵星那個賤奴婢不要臉大半夜喊她干活她卻偷偷跟野男人茍合,我想教訓她,她居然把我綁了扔在床底下!足足三天三夜!三天三夜??!我滴水未進!她倒是好,居然跑去參加什么外門弟子晉升大比,她一個五靈根練氣初期雜役,簡直不知所謂!她簡直是大逆不道,胡作非為,楚師兄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聽完趙東雷的話,楚墨云一愣。原來她因為自己的緣故,私下里被人為難,吃了這么多苦……
自覺找到了謝徵星為何耍性子找人替嫁的真正原因,楚墨云臉上的冷意也融化了幾分。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不該這般肆意妄為。
一個區區五靈根低階小雜役,當妾已然是她的榮幸。
他總不可能因為愧欠,就娶她作道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