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也壯著膽子走過去,果然,沒走兩步,那股子焦糊味變得更加濃重了,的確是什么東西燃燒過的樣子。
細看之下,我才發現剛才自己錯得離譜,九號床上那個女孩哪里是穿了什么黑衣服?她的衣服和臉都是被煙熏黑的!
她的領口微微敞開著,幾條電線從領口伸出來,延伸至一旁的生命監護儀上。
所有讀數都是綠的,生命監護儀也沒發出什么警報,看來她沒有生命危險,我稍微松了口氣。
這時候,那女孩咳嗽了兩下,聲音嘶啞又干涸,顯得十分痛苦。
“這……什么情況?”我扭頭問琳琳,“剛才那女人不是說她只是喝多了嗎?”
“我也不知道啊?!?
“難道雨竹林撒謊了?”
我猛然想起龍仔說過的話:“他們下手沒輕沒重,女孩會受傷,搞不好還會進醫院,不跟你開玩笑。”
難道她其實是被人施暴后澆了汽油?
人怎么能畜生到這種地步?!
“難怪雨竹林的那個老娘們跑的這么快!這是打算把責任推卸給我們??!”
“要不……風哥,咱們報警吧!”
“報什么警?“
身后一個女孩的聲音猛地插進來。我們倆扭頭一看,是剛才那個小護士。
“替這個女孩報警。”
“她就是被警察送來的!”小護士說。
“被警察送來的?難道不是被雨竹林的服務員送來的?”琳琳問。
“雨竹林?”小護士皺起眉頭,“什么雨竹林?”
“就是剛才你找的那個中年女人啊?!蔽艺f。
“哦,那個姐姐是雨竹林的人啊,難怪我看她穿的那身工作服這么眼熟呢?!毙∽o士笑了,“她們家的鲅魚水餃還挺好吃的?!?
“那雨竹林報警了嗎?”琳琳又問。
“報什么警?”
“這女孩都快被人燒成黑炭了,還不報警嗎?”
“報什么警?”小護士提高了音量,“我都說過了,她就是被警察送來的?!?
“那到底是誰給她燒成這樣的?”琳琳也著急了,“總不能她喝醉了酒,自己燒了自己吧?”
“還真讓你猜對了,就是這么回事。她喝醉了酒,自己把自己燒傷了?!毙∽o士點點頭,目光中滿是欽佩。
“不對吧?廁所里有什么東西可以燒到自己?”我問,“沼氣?”
“誰跟你說她是在廁所被燒傷的?”
“那她是在哪里被燒傷的?”我又問。
“火鍋店啊!”
“雨竹林不賣火鍋?!绷樟照f。
“誰跟你說是在雨竹林了?她是在長卿區的路邊火鍋店被燒的。”
“???!”我大吃一驚,“長卿區距離咱三王區幾十公里,光開車就得半個多小時,她是怎么在喝到不省人事的前提下跑到那邊吃火鍋的?”
“誰跟你說是!……”小護士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了下來,“等會,咱們聊亂了,你們以為躺在這里的人是誰?”
“他‘未婚妻’??!”琳琳說。
“說什么傻話呢?”小護士氣笑了,扭頭看向我,“躺在這里的是剛剛被穩定好傷勢的燒傷病人,和你沒什么關系!你未婚妻不在這里?!?
“那她在哪里?”
“剛才大夫觀察了一會兒,覺得她喝的雖然多了些,但催吐、輸液之后情況已經穩定,就讓男護士給她推到靠里面的走廊上去了。我剛才把你們丟下自己去護士站,就是為了問清楚她現在的位置?!?
我和琳琳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別聊了,咱們趕緊去看看她吧?!毙∽o士說。
“好?!?
小護士在前面走了兩步,突然站住。
“等會兒,不對?!彼f。
“怎么了?”我問。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么,小護士站在我面前,踮起腳尖來仔細看著我的臉,問道:
“躺在這里的病人明明還有半張臉是干凈的,你難道看不出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