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你們倆不是情侶嗎?”
“不是!”我和琳琳同時說道。
“剛才都說過了啊,不是的。”琳琳又補了一句。
“真的不是嗎?”小護士一臉吃驚,“我覺得你們倆感情挺好的,還以為你剛才只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認呢。”
“他有什么值得我‘不好意思承認’的?”琳琳一撩頭發,“實話實說,我倆確實不是情侶。而且,就算是情侶,我也不能隨便看他的手機啊,那樣不是侵犯他的隱私了嗎?”
“這好辦。”小護士扭臉跟我商量,表情無比真誠,“那你自己給我們看看你的手機吧,好不好?就看看微信聊天記錄,不看別的,尤其不看你的照片和錄像,我保證。”
我一時錯亂了,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這小護士是又單純又富有正義感,與人相處也毫無邊界感。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張嘴就要看我的微信聊天記錄?
這般行為簡直可以稱得上幼稚,跟我小學班長似的。
不光我這么想,連琳琳都快憋不住了,嘴角一個勁兒的往上翹。
唉……
說實話,我不怕她看我手機,也不怕任何人看我手機。
我本來就沒什么所謂的“未婚妻”,手機里也就不可能有任何“證據”。只要把手機交給她看看,這事兒可能就過去了。
可是,出于本能,我竟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手機我可以給你看,我沒有什么可藏的。”我說,“但是,你知道病床上那個女孩的姓名嗎?不知道她的姓名,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該看我和誰的聊天記錄呢?”
“你知道她的名字啊,你可以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我徹底給她氣笑了,“哪怕我知道,你覺得我會乖乖告訴你嗎?尤其是在你想證明我有罪的情況下。”
老民警咳嗽了一聲。
“同志,咱們還是有話好好說吧。”年輕民警隨即壓低聲音提醒道。
我連忙點點頭。
沒想到,那小護士完全沒聽出我話語中調侃她的意味,她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扭臉看向年輕民警,說:“警察同志,既然他不肯給我看手機,那你能查看一下他的手機嗎?”
“這……”
“抱歉,不行,這不符合規程。”
年輕民警剛一猶豫,老民警立即把話頭搶了過去,說完,他還扭頭瞪了年輕的同事一眼。
“那你是不打算管這件事了嗎?”護士長的語氣夾槍帶棒。
“當然不是。”老民警說完,扭頭看向我,“同志,法律上講究‘誰主張,誰舉證’。本例中,雖然主張你有嫌疑的是這位年輕的女士,按說證據也應該由她出示。但是,清者自清,為了快速澄清誤會,我建議你主動……”
“不必多說,我懂。”
說著,我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遞到老民警手里。
他向我點頭表示感謝,隨即低頭查看了起來,為了保護我的隱私,他還將手機舉高,避免被旁人看見。
屋子里一時安靜了下來,旁邊的人似乎連呼吸都沒了,只留下手指戳屏幕的“嗒嗒”聲。
護士長和小護士一直盯著我的手機背殼,琳琳低頭扣著手指、偶爾偷偷朝手機那邊看一眼。
只有年輕民警一眼都沒有看手機,他微微低著頭,不停的掃視著屋子里的每一個人。這讓我意識到,此刻他的職責不是協助調查,而是控制現場。
“有嗎?”小護士焦急地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