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色背包是那個女孩的,但背包帶上掛著的黑色姓名簽上寫的可是我的名字!如果老民警看到那個姓名簽,一定會要求我親自打開背包、驗明正身。
我沒有任何理由能拒絕這個要求,因為那是“我的背包”!
這一刻,我真的開始慌了。
我能確保自己的手機里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可我不能保證背包里沒有……――鬼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我開始用背去感受那個背包,感受它的重量和質感,徒勞的猜測里面到底有什么。
包很大,很鼓,很軟,很輕,我猜大概率是衣物。
要是一些女性衣物還好,要是這里面有一件男性的衣服,那我長了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反過來想,萬一里面不是衣服呢?萬一真讓護士長那張大嘴巴說對了,等會兒當眾打開背包,里面是一張沾滿白斑的床單怎么辦?到時候該怎么收場?
我可是個老師!
那樣一來,以后別說上講臺,連上街都會被人戳脊梁骨――今天的網暴人肉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到這里,我抬頭環顧四周。
發現老民警在看著我,臉上掛著半陰不陽的微笑,他似乎很享受我內心掙扎的時光。
琳琳也在看著我,眼神無比復雜,她大概認定背包里有鬼,并且在暗示我:“老娘現在很為難!說吧,我到底是該撈你一把?還是該在你那不安分的褲襠上踢一腳?!”
我本能的朝她擠了擠眼睛,求她放過我。
琳琳僵了幾秒,緩緩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為了不把事情鬧大,琳琳大概已經決定暫時休戰。
但她絕沒有放過我的意思,關于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在她那里,一切話都必須說的一清二楚,如果說不清楚,整件事情就別想收場。
可事到如今,我說的清楚嗎?
搞不好今晚之后,她會要求我把賒的酒錢連本帶利一次性還清……
在龍仔的吧臺下面有一本專屬于我的賒賬簿,那上面記的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老民警咳嗽了一聲。
“警察同志,您想多了,”琳琳于是說,“我怎么會知道一個陌生女孩的包里有什么呢?”
“確實,不知道也很正常?!崩厦窬c點頭,“你還需要再想想嗎?現在有我們在這里,你什么都不必害怕,想到什么都可以說出來。”
琳琳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已經想過了,確實不知道。而且,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今晚這整件事都是因為我胡亂發脾氣導致的,他(琳琳咬著牙)其實沒做錯什么?!?
“這樣啊……”老民警的語調突然變得和風細雨,仿佛不久前那個嚴肅執法的家伙是另一個人,“那好吧。”
眼看老民警似乎放棄了,琳琳私底下瞪了我一眼,遞給我一個“你給我等著,找小未婚妻這事兒還沒完!”的眼神。
整個鬧劇就是她挑起來的!她怎么還倒打一耙呢?!
我回瞪了她一眼。
“這就完了?!”護士長性如烈火,小護士小聲附和。
老民警扭頭看向護士長,問道:“你這位女同志,先別急嘛,還剩最后一步?!?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個小姑娘現在在哪里?”他問,“她的酒大概什么時候能醒?”
“那誰知道去?也許一會兒就醒,也許明天才醒。”護士長嘆了口氣,“你還能在這里等到天亮不成?”
“那確實不行,”老民警也嘆了口氣,“一會兒我們看看那個燒傷女孩的情況,接著就得回轄區(長卿區)執勤了。”
“哼!”
我的心又放了下來。
“既然如此,今晚就到此為止……”
老民警的總結陳詞剛說到一半,小護士忽然叫了起來:“護士長!你聽!廣播!廣播里叫你呢!”
眾人安靜下倆,門外走廊里果然回蕩著一個女人的聲音。
“急診病房發生代碼00!請護士長速至護士站!”
“急診病房發生代碼00!請護士長速至護士站!”
“急診病房發生代碼00!請護士長速至護士站!”
“什么是代碼00?”老民警問道。
護士長一拍額頭,猛地跳起來。
“是病人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