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這么問?”
“假如我和琳琳沒有靠近過那個燒傷女孩,你是不是就不會來摻和我和琳琳之間的矛盾?”
“哈哈哈,你這個猜測很有意思,但我不能評價。”說完,老鄭眉頭一皺,“‘摻和’?別用這么輕描淡寫的詞,我這是偵查(強調)――別忘了,你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我的事……對啊,”我拍了一下巴掌,“女孩被綁架的事其余的警察能不能幫忙?想攔住那輛車,光靠一個年輕小伙子還不夠吧?”
“嗯……也對,你不說我都給忘了,還有個小潘呢,差點壞了事。”他掐了一下胸前的對講機,“回來吧。”
隔了好一會兒,對講機那邊才回話,聲音聽上去猶猶豫豫。
“鄭哥,我沒聽清,您再說一遍?”
“小潘,回來吧,不追了。”
“啊?不追了?”潘警官一字一頓的重復道。
別說他隔著對講機,連我站在身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不追了,回來的路上慢點走,別鬧出太大動靜。”
“收到……”潘警官猶猶豫豫的回答。
“為什么不追了?!”白梓茹的聲音。
“讓那個小護士也別鬧出動靜!”老鄭的口氣里充滿了嚴厲,“這樣吧,你們倆也別回來了,就近找個地方休息,不許亂動。”
“休息?”潘警官很吃驚,“真的嗎?眼下可是有個人被綁架了啊!”
“那件事暫時擱置。我記得醫院后門附近有個咖啡吧,你不是在那附近嗎,就請那個小護士坐下來喝杯咖啡、吃個蛋糕,半小時后回病房來找我。”
“喝咖啡?!”潘警官的口氣很復雜。
“有意見嗎?”
老鄭的口氣不容置疑,對講機那頭的潘警官只得照辦。
掛斷了對講機,他扭頭看向我。
“有問題?不理解?很想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他追了?”
我點點頭。
“抱歉,目前不能解釋,有問題你只能忍著。”這老哥夠壞的,“現在我得去廁所看看那個大夫有沒有受傷,你們倆就待在這張病床旁邊,哪兒也別去。”
說罷,他便邁著松散又急切的步伐朝大廳另一側去了,一邊走,一邊掏褲兜。
他那副樣子,和“審問”我的時候判若兩人:不像是個正在辦案的社區民警,而像是個急著去廁所過煙癮的中年老男人。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剛才還亂哄哄、吵成一團的走廊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琳琳。
我撓了撓頭,說:“抱歉,剛才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琳琳沒理我,扭頭回到病床前,一點點的把病床上的東西收回黑色背包。
我只能在旁邊罰站。
兩三分鐘過去了,她還是沒有理我的意思。
“鄭警官為什么這么有把握?他不怕綁匪逃出醫院嗎?”我試著跟她搭話。
琳琳沒理我,一點點的將老鄭留在床上的紙疊了起來。
“我猜那個燒傷的女孩肯定是犯了什么罪,比如盜竊或者詐騙,否則不會有這么多警察盯著她。”
琳琳依然沒理我,抖了抖床單,也將它疊了起來。
“鄭警官對這座醫院還挺了解的嘛,居然知道后門有個咖啡吧,到天亮前還有點時間,要不咱倆也去喝一杯?”
琳琳還是一聲不吭,默默的把疊好的紙和床單塞進背包。
“你說,鄭警官是不是有意撮合他的同事和那個小護士?我看他們倆還挺般配的呢。”
琳琳斜了我一眼,肯定是嫌我吵了。
好尷尬。
“那……那你先忙著,我先去后門看看情況。”我說。
“站住。”她開口了,“鄭警官不是說了嗎,哪兒都不許去,就在這里待著。”
“可我擔心那個女孩真的被人抓走啊。”
“你為什么擔心?”琳琳扭臉看向我,眼圈似乎有點紅,“因為她是你未婚妻?”
“不是啊!”我說。
“因為嫂子警告你‘女孩跑了的事不能不管’?”
“是前嫂子。”
“我知道是前嫂子,別老提醒我這些!”琳琳把背包拍在病床上,“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和那個小姑娘到底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
“真沒有?”琳琳瞇起眼睛。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伸出三只手指,“如果有一丁點的關系,現在就打雷劈死我!”
話音剛落,隆隆雷聲便從大廳那頭傳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