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該不會就是你的爸爸吧?他看上去歲數可不小,得有個……七十歲?”
“七十五歲?!?
“你今年多大?”
“十八歲?!?
“老‘襠’益壯啊……”
“家父確實很健康?!彼c點頭,顯然沒聽懂我的弦外之音,“我需要你去救爸爸,很緊迫。秦風,秦桑,你現在能動了嗎?”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算了,都認定我是她姐夫了,知道我的名字很奇怪嗎?
我晃了晃腦袋。
“不成,動不了,還是暈。除非你背著我,否則我哪兒也去不了?!?
“正有此意?!?
說罷,她居然麻利的拽住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扛在背上!
“你力氣這么大?!”
“鄙人從**武,請保持安靜?!?
她沿著陰影無聲地移動,三兩步便把我帶到住院部大廳的護士站,擱在無人看管的輪椅上,麻利的將我推出了后門。
外面暴雨如注,汽車喇叭伴隨著雷鳴此起彼伏,那都是些著急回家卻被堵在門口的焦躁司機。
都半夜十二點了,醫院門口居然還堵車,難道他們不會感到奇怪嗎?
“注意看那個拿著提燈的男人。”
“提燈?”什么年代了還有人用這東西?
視線穿過雨幕,我看到一個行走于車隊之間,穿深色雨衣、打著手電筒的男人。
“他在干嘛?挨個給司機道歉?”
“表面上是在道歉。但他是警察,在檢查車內的人員,秘密的?!?
“作為外國人,你居然能看得出來?”
“秦桑,我是外國人,不是外行人?!?
“你也是警察?”
“勉勉強強算?!?
“你是警察,卻在東大偷人?”
“據我所知,‘偷人’在中文里指婚內出軌。我還沒結婚,更沒這么做?!彼坪鹾苌鷼?,一板一眼的糾正道。
“我是指偷走你姐姐?!?
“誠如所,但有苦衷,請理解?!?
說著,身后的女孩推著輪椅朝左拐了個彎,避開了那個男人的視野,沿著外側回廊朝醫院側門方向繞去。
深夜的醫院側面一片漆黑,高聳的院墻下是由青松翠柏組成的花壇,花壇旁緊密的??恐涣锲嚚D―畢竟是全省最頂級的醫院,停車位很緊張。
這一路上我們沒碰到任何人,她也沒跟我說話。
她走走停停,似乎在尋找什么。
接近醫院側門時,她站住了腳步。
“那里?!彼恢盖懊妫巴涤退Ⅳ敯l多。”
我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豐田埃爾法”。
日式英語發音真要命。
那輛豐田黑色轎車就停在遠處墻邊、距離醫院側門大約30米遠的位置。
此時,那輛車的車屁股對著我們,車內沒有開燈,但隱隱約約能看出來,車窗上結有霧氣,證明里面有人。
“爸爸,姐姐,還有那個男人,在里面。”
“哪個男人?”我說,“剛才打我的那個?”
“不。另一個。”
“能說的更確切點嗎?”
“一個高大的醫生?!彼f,“和你身高相似?!?
“醫生把你趕下了車?”我有點吃驚,旋即反映了過來,今晚穿白大褂的未必是真醫生!“他是不是還抱著一個被燒傷的女孩?”
“你如何知道的?”
“直覺。”我懶得解釋,“你是警察,怎么可能被一個抱著病人的家伙趕下車?”
“他懷抱病人,敲車窗,借口快下雨了,請我幫忙送一趟急診,我便讓他上車了。結果等他安頓好帶來的病人,卻要求我下車,否則便殺死爸爸和姐姐?!?
“你的力氣大到能把我背起來潛行,就不能一腳把他踹下車去?”
“他有槍?!?
我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他其實是在搶車,對吧?”
“對?!?
“那干嘛不把你爸爸和姐姐一起趕下來?”
“爸爸年老、腿腳不便,姐姐酒醉昏迷,二人都不構成威脅,反而可以作為人質,要挾我。”
“那他搶了車,為什么不離開,反而躲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