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她抱下來!”
老爺子未置可否,輕輕朝車窗挪了一步,問道:
“雪乃ちゃん、莘證狹激勝盲浚俊
在他說完后不久,輕微的說話聲從車中門傳出來,我聽不清說的是什么,但老爺子應該聽到了。
他皺起了眉頭。
“她說什么?”薛勾子問。
“說讓我救救他。”老爺子似乎在審視地上的我。
“那你怎么說?救嗎?”
老爺子點點頭,垂下雙手。
薛勾子又樂了:“老頭兒,你是不是有點偏心眼兒啊?妹妹想要救這個男人,你不同意,姐姐一說,你馬上就點頭。而且,你看著歲數也不小了,沒有八十也有七十,值得為了討女兒喜歡拼上這條老命嗎?”
“不妨一試。”
薛勾子砸了咂嘴,掰開擊錘,槍口指著我的臉:“行,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在這把槍下救出他。”
“不,你搞錯了。”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嶺花則朝旁邊邁了一步,“我沒想救人,只想鏟除威脅。”
說著,老爺子的右手朝身背后摸去。
他的這個動作還沒做完,薛勾子卻像被雷突然劈了一樣,猛地朝后撤了兩步,半個身子藏在打開的駕駛坐車門后面――那扇車門還是陳大友下車時打開的――槍口也離開了嶺花,開始在老爺子的頭和胸口之間猶疑不定。
這是他第一次把槍口對著那老爺子。
“躲在后面沒用的,”老爺子說,“車門不防彈。”
老爺子也帶了槍?!
不對,我不該感到奇怪,他可是來綁架自己女兒的人。
綁架啊!搞不好就是暴力相向,帶點武器也很正常――連嶺花的褲兜里都揣著指虎呢!
“我警告你,別亂來!”薛勾子只留了半張臉和持槍的胳膊在外面,“你亂來我就打死你!”
“我沒想亂來。”老爺子毫無笑意,“只是想請你離開。”
“沒門!”
“那我建議你瞄準我的胸口,瞄頭雖然可以造成致命傷,但9mm短管左輪手槍在這個距離上還是有打偏的可能。”
“打胸口的話,一槍打不死你怎么辦?”
“這個問題不該問我,你該問問神佛。”
“你是什么人?!”
“老人。”
薛勾子肉眼可見的開始猶豫,估計他正在權衡,到底是就此撤退、還是跟眼前這個七八十的老頭兒玩命?
有那么幾個瞬間,他把槍口指向中門座椅上奄奄一息的小顏,但很快又把槍指向老爺子。
估計他有些慌,在這個緊要關頭,他沒把握能一槍打中小顏。
他也許想朝小顏開一槍然后掉頭就跑,但這屬于癡心妄想。
打中了小顏,老爺子的槍肯定能要了他的命。
“老頭兒,”雨漸漸小了,薛勾子的頭盔檐上掛滿了水珠,但他壓根不敢去抹,雙眼死死的盯著老爺子放在身背后的那條胳膊,“咱倆打個商量如何?讓你們爺仨先走,我不打你們,這樣公平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