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靂!
琳琳……被警察抓了?!
“你先別哭,”我慌了,“冷靜下來,跟我說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哇……”
“你實話實說就行,我保證不會怪你的!”
“哇……!”
我試著去拍她的后背,無奈小姑娘蜷縮起來就那么一點點,跟個小貓一樣蜷在床邊,我人坐在床上,又沒法彎腰,胳膊根本夠不著她。
“咚!咚!咚!”
有力的敲門聲。
我抬起頭,潘警官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警服,右胳膊吊著固定帶。
“秦老師!聽說您醒了,過來看看您!”
說罷,不等我回答,他便大步流星的往我這邊走。
“等等!”我叫道,“你……你先在原地等一下!”
“啊?”潘警官站住了,“不方便我過去嗎?”
我低頭看了看白梓茹,小姑娘正在拼命的用袖子抹眼淚,她牙關咬的很緊,盡量不發出哭聲,但代價就是胸口時不時抽搐一下,嘴里還不停的打嗝。
我想笑,但又笑不出來――琳琳怎么會被抓進去呢?
“方便,就是請你稍微等一下……白護士她身體有些不舒服……”
我話沒說完,白梓茹就呼的站了起來,一只手抓起托盤,另一只手捂著嘴巴,頭也不回的從潘警官身邊沖了過去,連聲招呼也沒跟他打。
鬧別扭了?
那天晚上在咖啡吧,兩個人不是聊得很融洽嗎?發生什么事了?
“現在方便了嗎?”潘警官的語氣中有些困惑、又有些尷尬。
我點點頭。
他走過來,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透明塑膠袋,里面是半塊磚頭。
“這是?”
“您的手機。”
他把塑膠袋遞到我手里。
我定睛一看,卻是我的手機無疑。
不消多說,它毀了,屏幕粉粉碎,裂縫里全是污泥,后置攝像頭翻到了前面,像死了的比目魚眼般盯著我。
“我們在醫院外的路邊花壇里找到了它,但遺憾的是上面沒有嫌疑犯的指紋或生物信息。”
他精力十足的解釋著,就好像我關心罪犯的指紋勝過關心自己財物。
“謝謝你們幫我找回了這坨……這只手機。”
“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但很遺憾,罪犯對它實施了徹底的破壞,應該是無法修復了。并且,考慮到本次案件的偵辦難度,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您都可能無法獲得相應的賠償。”
我苦笑了一聲,點點頭。
薛勾子這等人物,且不說抓他到底要多久、能不能抓到活的。哪怕是活著落網了,估計也是個身無分文的狀態。
等他賠我手機?我還不如等雷劈來的實在。
“好了,正事辦完了。”潘警官明顯放松了下來,“秦老師您怎么樣?挨了一刀還能有您這氣色,真是不簡單。”
“托福,托福。”
他猶豫了片刻。
“……你們剛才這是在做什么呢?白護士為什么坐在地上哭啊?你倆吵架了?”
“她非讓我躺下,還不讓我用美工刀削蘋果!”
除了信口胡謅,我別無他法。
“病床上的人確實容易動氣。”
他尷尬的笑了笑,蹲在地上把美工刀撿起來,放回桌面。
“秦老師,容我勸您一句,白護士說的沒錯,躺著恢復速度最快,而且……美工刀不能用來削蘋果,刀片會生銹的。”
后半句聽著耳熟。
“你的胳膊怎么了?”我生硬的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