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嚇了一跳,我只好示意他別那么大聲。
“秦風,你別瞎胡搞!”劉建新怒氣沖沖的壓著嗓門,指著我的鼻子說道,“咱們在這里急到摳腳,不就是沒辦法否認李老師出過軌嗎?!現在師娘不在,咱們還有轉圜的余地,可如果你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師娘再說出個子丑寅某來,一切就全完了!”
“師兄,你信我一次。”
“我憑什么信你?”劉建新煩躁的揮了揮手,“雖然同屬李老師門下,但算上今天,咱倆也沒見過幾面。”
“那你和李老師見得次數多,你信李老師的人品嗎?”
“當然信。”
“那你信閆啟芯嗎?你剛才管她叫‘小閆’,似乎和她也很熟。”
“不熟。也就是半個月前,李老師帶她來參加過研討會,聊得還行。”他瞟了閆啟芯一眼,“不得不說,小姑娘形象不錯,人也踏實,理解能力、執行能力都很好,很招人喜歡。”
“也就是說:你其實并不信任她。”
“我怎么信任?在‘出軌’的問題上,女孩越是聰明漂亮,就越是沒法信任。”
“也就是說,你信李老師的人品,但不信他能扛得住閆啟芯的誘惑?”
“……話說的真難聽,”劉建新嘆了口氣,“但你說的對,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
“那師娘呢?”我問,“你總該信任師娘吧?”
“信啊!”他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就是因為信任,所以我才知道主動打電話過去會是什么下場――非得被臭罵一通不可!師娘可是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狠角色,她手里的大笤帚疙瘩不光打過李老師,也打過我!”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然而,像她這樣的狠角色,卻在得知丈夫婚內出軌后,乖乖收拾好行禮,悄悄的帶著女兒躲去澳大利亞,就像是個受氣包小媳婦一樣?”
劉建新明顯愣了。
“你怎么知道師娘走前沒有大鬧一場?”
我悄悄指了指李智勇身邊的七姑八姨。
“看看李老師的親屬們吧。聽到李老師出軌的消息,一個個都跟被雷劈了似的,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你說的有些道理,按說他們不該這么吃驚。”劉建新似乎有點動搖,“但也不能排除師娘拉不下臉來,在老公出軌這件事上選擇了三緘其口。你還年輕,還沒見識過女人的復雜性。老公出軌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凡要臉的女人都不會輕易地把這種事嚷嚷出去,會被親友戳脊梁骨的――別忘了,師娘恰恰是很要面子的女人。”
“好吧。”我點點頭,他說的有道理,“那我是不是可以這么認為:只要我沒法打消你的顧慮,你就絕對不會給師娘打電話?”
“行了,我知道你想干嘛了。你就是想讓師娘站出來說幾句顧全大局的話,好幫咱們把眼下的局面對付過去。但我說過了,我沒她電話號碼。”
“少騙人!”我說,“李老師天天吹你,說你每年都去他家吃飯,年輕時還幫師娘帶過孩子――鬼才信你沒她的電話號碼!”
“說沒有,就沒有。”
他兩手一攤。
我氣的刀口直疼。
人啊,不能活的太老,老了就成精,一點風險都不肯冒。
從這個意義上講,劉建新和鄭警官一個德行。
“那個……我打斷你們一下。”
是副校長。
劉建新和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