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哪怕手頭有一分錢,我也不會陪你這種陽痿大叔玩。”
呵呵……倒也是。
“大叔,”她皺著眉,“其實,你還是想去美狄亞,對不對?”
“是啊。”
“不要去。”
“為什么?”
“你好好想想,真的有必要去嗎?你看上去一副人到中年、無權無勢、脆弱、衰老、無能又無用的落魄樣子,哪個不長眼的女人會期待你的現(xiàn)身啊?”
“當然有!”我急了。
“誰?”她瞇著眼,“你說說看。”
幾個名字在我腦海里飛速閃過,但一個也沒能說出口。
閆啟芯?
她話說的很明白:以后不會再見面了。語氣之決絕,猶如連續(xù)劇完結篇的“全劇終”三個字一樣毫不留情。
琳琳呢?
她正忙著出席公眾活動,陪著老公又是剪彩、又是合影,忙的不亦樂乎,大約早就忘了還有一個叫“秦風”的窮小子。
唯一一個主動約見我的女人是楊茗。
但她已然嫁做他人婦,而且,我永遠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裝著什么毒藥。
除了她們仨,還有誰?
哦,還有一個“白絲小護士”,白梓茹。
順便一提,白梓茹從來不穿白絲。魯濟醫(yī)院不像是某些專科醫(yī)院,護士們憑的是真本事,不是賣騷。
白梓茹倒是挺期待我回去的,最好是帶著最慘的故事,還有最深的刀傷。
想著想著,我不由得懷念起嶺花來――抱歉,是玲奈――只有她給了我這個“姐夫”以“面子上的尊重”,讓我多少還覺得自己像是個有尊嚴的社會人。
“臉色好難看。”女孩嘟著嘴,“麻煩做好表情管理,行不行?就算是讓我戳到了痛處,也不要把心情全寫在臉上,讓人看了渾身不自在。”
“抱歉……不過,確實讓你說對了,我去美狄亞也幫不上她們。”
“那就是不去嘍?”
“橫豎也去不成。”
“總算開竅了!”
女孩笑了笑,繼而又皺起眉頭,滿臉痛苦。
“怎么了?”
“肚子。”
“疼?”
她搖搖頭。
“涼?”
她又搖搖頭。
“到底怎么了?”
“餓了。”
也對,時間已過晚上七點半,我們倆還什么東西都沒吃呢。
“可咱倆都沒錢啊……”我撓了撓頭。
“沒關系,待會我去公共廁所門口一站,總會有色大叔來給我送錢的……”
“別瞎說!”我生氣了。
“那怎么辦?”她眨著大眼睛,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雖然我明白,大叔你這是心疼我,不想讓我走上邪路。可我又能怎么辦呢?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花季少女,從小沒讀過什么書,能拿出去換錢的東西很有限……”
話糙理不糙。
“要不這樣!”她忽然興奮起來,“換你去公共廁所門口站著好了!說不定會有色大嬸來給你送錢呢!雖然你的賣相挺慘的,但好在用不著太多錢,三五十塊就夠咱倆吃一頓啦!”
我在心里默默地評估這種方法的可行性。
結論是:
除非徐茗圓那個不挑食的老太婆碰巧路過,否則沒戲。
她抬起小手,輕輕給了我一巴掌。
“口水又要流下來了!”
“唉……你還有別的辦法嗎?靠譜點的。”
“有啊。”她說,“還有最后一個辦法,絕對靠譜。”
“什么?”
“大叔……你……帶我回家吧。”
“什么!”我劇烈的搖頭,“不行!堅決不行。”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去站公共廁所。”
她兩手一攤,眼神暗淡下來。
我嘆了口氣。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已經(jīng)看明白了,這個女孩的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不能放著她不管。
“這樣吧,”我說,“如果你已經(jīng)沒辦法了,我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能讓咱倆填飽肚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