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好意思直說她來了月事。
“你是想說大姨媽來了,不方便干那個?”女孩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確實有可能,但你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
“一旦碰到,我就完了?!?
“就算碰到,他們也不會看你?!?
“為什么?”
“關于這一點,我還是得分兩種情況向你說明。”
“好,我聽著呢。”
較之此前滿嘴的“金瓶梅”,我更喜歡她現在這種一是一、二是二的說話方式。
“大姨媽來時,女孩會變得又暴躁、又脆弱。如果變得暴躁,那她要么會躺在寢室床上打滾,要么會在寢室樓下跟男朋友大打出手?!?
“哦……那樣的話就顧不得看我了。如果她們變得脆弱呢?”
“會就像咱倆這樣。攬著自己的男朋友,濃情蜜意的沿著綠地慢慢散步。兩個人你儂我儂,眼睛里只有彼此,誰有那閑功夫看你是誰啊。”
聽她這么一說,似乎還真是有點道理。
在我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里,身旁經過了三四對情侶,其中有人看了我們兩眼,但誰也沒有做出過度的反應。
沒準女孩說的是對的。
“所以呀,大叔,你完全不必擔心自己會暴露,只管放心大膽的演好我的男朋友,和我一起開開心心的重溫學生時代純真的戀情。”
“這……”
“機會難得呦,”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過了我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好吧,咱們走?!?
反駁她又有何用?橫豎我都得跟她去食堂吃飯,那里燈火通明、視野開闊、人來人往――我只祈求角落里的座位還空著,好讓我能臉沖著墻、安安生生的把飯吃完。
“秦老師,您不能再往前走了,會被看到的。”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身背后傳來,聲音很小,但在我聽來卻猶如炸雷。
我渾身哆嗦。
扭頭看去,叫住我的人居然是鄭龍梅!
好死不死,怎么是她?。浚?
換另一個人估計都認不出我來!
她周身上下還那身街舞打扮,沒背背包,腦袋上戴了頂鑲著金字的鴨舌帽,她的褲兜裝的鼓鼓囊囊的,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在隱隱發光。
“你怎么在這里?”我強壯鎮定,“今天周五,本市的學生早該回家過周末了。”
她沒回答,眼神在我身邊的“地雷妹”上來回打量,神情介于興奮和尷尬之間。
“這是……這是我侄女,帶她來學校逛逛?!?
我試圖掩飾。
“你好呀,學姐!”女孩用甜到j死人的聲音說,“我是他侄女,昨天剛滿十八歲。”
說完,她像只考拉般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小臉蛋也使勁往上蹭。
鄭龍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臉上寫著倆大字:
“鬼扯!”
這會功夫,側面的林地里喧鬧起來,從中走出的四個女生眨眼便將鄭龍梅圍在中間。
她們身穿同樣的街舞服,扎著臟辮,滿身臭汗(是的,別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跳舞女生的汗也是臭的)。
她們先是大聲抱怨鄭龍梅遲到耽誤了排練,然后便讀出了空氣中的異樣――不難讀:兩女一男像西部牛仔似的對面而立,其中一個形單影只,另外兩個則像是被擰在一起的麻花――于是,她們紛紛嘻嘻哈哈、不懷好意的向鄭龍梅詢問我是誰、和她是什么關系。
“滾蛋!快滾蛋!”
鄭龍梅朝其中起哄最兇的兩個女生的屁股上各踹了一腳,將她們趕回林地深處――那里有一小片硬地廣場,已經被街舞社霸占了。
待到她們走遠,鄭龍梅清了清嗓子,說道:
“秦老師,前幾天我爸告訴我,說你和一個女學生談戀愛,還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剛開始我還不信,如今看來是真的?!?
“沒有!”我慌了,瘋狂搖頭,“絕對沒……!”
“有!”女孩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我就是那個女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