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雪靈的臉色不出意外的變了,變得很難看。
“是要給我看病嗎?”她問。
“不是的!”鄭龍梅趕緊擺手,“其實是秦老師發現我有自殺傾向,打算給我介紹一個好的心理醫生……”
蹩腳的理由,而且越抹越黑。
我嘆了口氣,扶著桌面站起來,伸手接過閆雪靈手里的咖啡,放在桌子上。
“你猜的沒錯,”我說,“不過,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我希望你能抽空去和心理輔導室的老師聊聊。”
閆雪靈再次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絲輕松。
“謝謝你對我說實話,不過還是算了,我沒有病,心理醫生對我沒有用處。但是……”她做了個鬼臉,“如果是去做婚前醫學檢查,那我肯定跟你去!”
“婚前檢查也包含精神方面的鑒定。”
“騙人。”
閆雪靈坐回桌前,將咖啡分給每個人。
我和鄭龍梅分到了冰拿鐵,她給自己留了杯熱的。
“不騙你,”我也坐下,“我結過婚,這種事記不錯。”
“楊茗也做了精神鑒定?”
“沒,大夫沒要求我們做。”
“她該做。事后證明,她就是個精神病,而且是個控制狂。”
鄭龍梅露出不解的表情,閆雪靈于是將“奪命十三催”的故事講給她聽。
鄭龍梅聽完,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如今回想起來,”我撓撓頭,“精神病醫生的診室就在同一條走廊的斜對過,當初該順道過去坐坐,而不是火急火燎的下樓領證。”
鄭龍梅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所以,秦老師,您這算不算是‘吃一塹、長一智’?”
還沒等她說完,她便意識到這句話中蘊含的對閆雪靈的冒犯。
“抱歉,姐妹,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我知道。”
閆雪靈打開杯蓋,小口啜著咖啡。
鄭龍梅滿臉尷尬,她不再主動開口,也低頭喝起了咖啡。
我也樂得片刻安靜,心中暗自慶幸:“精神病”這個災難般的話題總算是過去了。
閆雪靈喝的飛快。比起享受咖啡的香醇,她似乎更貪圖其中蘊含的熱量。
“呼……熱熱的,好舒服。”她長出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桌面,“學姐,這些熒光棒、熒光粉、熒光口紅都是你的東西吧?今晚有應援活動?還是你打算后半夜去蹦迪?”
“蹦迪?用得著這些東西?”
我沒去過迪廳。
“你也不想在黑漆漆的舞池里摟錯了人,對吧?”閆雪靈瞥了我一眼,“還是說,你早就想這么干?”
我啞然。
“不是,”鄭龍梅說,“這些都是表演道具,我們正在為‘櫻桃節’準備歌舞節目。”
“櫻桃節”,是筑友大學一年一度的慶典,是一場屬于學生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