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沉默以對。
李立學繞到我面前,仔細看過我的臉后,他笑出了聲,啤酒混著燒烤渣噴了我一胸口。
“不是吧,沒上過?!沒上過就替人家賣命?舔狗啊!”
他一邊笑,一邊拿空酒瓶底砸我的頭,就像敲木魚那樣。
“你還算是個男人嗎?連已經下地獄的李德仁都上過她,人家走前可都六十多了,下面那玩意兒在不在都兩說呢!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秦老師,你死的太慘了,我都替你覺得不值啊!”他把空酒瓶丟在地上,扭頭看向薛勾子,“要不咱把他放了吧,看他這幅衰相,今晚回去就得自殺,哈哈哈哈……”
薛勾子沒有笑,只是搖了搖頭。
“既然我快死了,好歹讓我死個明白。”我說,“告訴我,那些照片是怎么來的吧。”
李立學一愣。
“什么照片?哦……你是說那些照片啊。瞧不出來,你還挺癡情,臨死還惦記著那些東西。”他看了我一會兒,又笑了,“行,就沖你想當烏龜當到死的這份執著,我成全你。”
他踱回辦公桌,在電腦上翻找了起來。
這會兒功夫,挖掘機已經軋上馬路牙子,開到了圍擋外面。幾個人將圍擋拆開,挖掘機的鋼鐵履帶壓上小花園的園路,所過之處,鋪路紅磚立時碎裂,灌木花卉變成爛泥。
幾個孩子在一旁高聲叫罵,他們朝挖掘機投擲石塊,吐口水,結果被李立學的狗腿子厲聲驅趕,又被家長抓著胳膊帶到遠處。
一切都無法避免了。
我只期盼閆啟芯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怕她承受不了這份刺激,沖上去跟他們拼命。
“秦老師,你是說這些照片嗎?”
遠處,李立學將電腦轉過來。
一張張淫穢畫面堂而皇之的展現在一個小學校長的電腦屏幕上。
簡直是畜生。
“是的。”我盡量克制住情緒,“誰合成的?”
“不是合成的。”
李立學把薛勾子招呼到電腦前,倆人嘻嘻哈哈的看了起來。
“那是怎么來的?”我說,“我不信李德仁老師會拍這種不雅照。”
“哦……剛才說的不準確,”李立學在屏幕上指指點點,“我想說:是不是合成的,天知道,反正不是我合成的。”
“那是誰?李智勇?”
“不是。那小子要有這種本事,還至于去搞什么‘傳媒公司’嗎?他整來幾個小騷妞在攝像頭前扭屁股,自己則戴個皮帽子在后面上下其手。他是玩盡興了,公司一分錢沒掙著,還把他爹的棺材本賠了個精光。”李立學咂著舌頭,“純純的敗家玩意兒!這要是我兒子,輪不到他給我哭喪,我一早就給他埋了……實話告訴你吧!這些照片跟我們就沒關系,是某個匿名的人通過郵件發給我們的。”
“匿名的?”
“沒想到吧?討厭閆啟芯的人可不止我們。”李立學笑的臉都扭曲了,“說不定就是于支書那個老色批發的呢!閆啟芯三天兩頭往他那里跑,可把他煩的夠嗆。”
“不會是他。”
李立學撓了撓頭皮,沒接我的話。
“搞不明白,”他把屏幕關了,“誰想看火柴棍和老鱉三在床上鬼混啊?對不對?”
“是啊,”薛勾子興味索然的返回茶海前,“我更喜歡大胸和大屁股,越肥的越好。”
“那么,身份證呢?”我問,“閆啟芯的身份證復印件,你們是從哪里弄來的?”
“也是那封郵件啊。”
說到這里,李立學朝地上啐了一口。
“可惜這身份證是假的,不然就幫她貸個百八十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