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你可真有意思。鬼門關前走一遭,回來頭一件事居然是安頓好了一棵樹。”
“沒辦法,我就是為了這棵樹才去的鬼門關。待會能放我朋友進小花園嗎?我需要他把那棵樹移走,否則它必死無疑。”
“我想可以。”
“謝謝……對了,你有魯濟醫院急診外科病房的電話嗎?”
“沒,但我有比那個更管用的。”
他在手機上翻出白梓茹的號碼,撥了過去。
白梓茹得知是我后,語氣明顯軟了兩個檔位。
“我已經下班了,”她說,“下午閆雪靈去了婦幼保健樓,直到下班前都沒回來,至于現在她在哪兒,我說不好。”
“能幫我聯系一下她嗎?找到以后帶個話,就說……就說出了些事情,我和潘警官在一起,有什么話等我回去再說。”
白梓茹又關懷了我兩句,掛了電話。
“秦老師,聽你這口氣,像是被我們抓了似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巴不得被你們抓進去。”
從放下電話開始,我的腦子里就有一只小蚊子在嗡嗡作響。
捅死你……
捅死你……
捅死你……
敢遲一秒鐘就捅死你……
潘警官滿臉錯愕的讓我坐在原地,掏出小本本問了我一些關于現場的問題,諸如事情發生的前后順序,現場有哪些人,薛勾子和李立學分別碰過那些東西等等。
同樣的問題他循環往復的問了我三四遍,直到白梓茹的電話打回來,他才丟下我,加入到調查現場和取證的工作中。
“閆雪靈說知道了,她讓你安心忙自己的事,不用著急回去。”
“只有這些?”我感覺不妙,“她的情緒怎么樣?”
“似乎不太好,但也沒太激動。反正,她沒說別的就掛了。”白梓茹的語調有些猶豫,“其實,在打給她之前,我先往醫院打了電話:閆雪靈不在病房里。”
“她又丟了?”
“也不一定。這個時間食堂還開著,也許她正在用餐。”
“過一會兒能幫我再問問她嗎?”
“好。”
說完,她掛了電話。
……等等。
閆雪靈把手機號告訴了白梓茹,卻不告訴我?
這算什么道理!我作為“未婚夫”的尊嚴何在!
荒唐。
我的火氣陡然又上來了。
小丫頭片子,你等著吧,見了面誰捅誰還不一定呢。
如此想著,幾分鐘后,我跟潘警官產生了一點沖突。
他又想把我的碎手機裝袋打包帶走,我則堅決不同意。
理由我沒法明說:里面有玲奈裝的竊聽器。
幫我報警的人肯定是她,作為回報,我也有義務幫她保守這個秘密――不管是否有這個必要。
解決這場沖突的人是鄭警官。
姍姍來遲的他走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把那袋手機碎片奪過去,交在我手里。
潘警官自然對此很有意見。
鄭警官掃視了一眼周圍,對他露出標志性的狐貍笑:
“你咬著這部破手機不放干嘛?這手機是薛勾子的、還是李立學的?既然都不是,你咬著它不放干嘛?要學會抓大放小!”說著,他一指沙盤底下,“看見那幾袋白面兒了嗎?趕緊把它們收拾了,今年咱倆評優就靠這個了。我可提醒你,手腳麻利點!今晚就加班把案頭活兒都辦了,這功勞可不能被緝毒那邊搶了去。”
潘警官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向我道過歉,扭臉開始干活。
“秦老師,”鄭警官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道,“這手機里到底裝了什么,咱倆都心知肚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