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茗的左耳朵上包著塊醫用輔料,從大小上看傷情不嚴重,但肯定縫針了。
“這里也是被刀劃的?”
楊茗的瞳孔在抖。
看來不是。
琳琳通過后視鏡看我,我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楊茗的頭發捋回原位。
鄭警官專門提到“有人被咬傷”,估計他早就看出來了……
“說吧,是不是閆雪靈咬了你?”
楊茗還沒說話,琳琳先開口了。
“咬?那不跟泰森咬霍利菲爾德一樣?”
“差不多吧。”我冷笑,“不過,霍利菲爾德比李智勇強一點,霍被咬掉了半只耳朵,李的整只耳朵都被撕下來了。”
“秦風!”楊茗陡然由恐懼變成了憤怒,“你恨我不死是不是?!”
“脾氣不小嘛。身為代理律師,卻被委托人捅刀子、咬耳朵。捫心自問,你有什么臉沖我發脾氣?”
“我!”
她卡殼了。
相識這么多年,這是頭一回。
“你不去警察局立案,反而跑來找我,肯定是遇到了法律上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嘲笑道,“別繃著了,老實交代吧,你怎么惹著閆雪靈了?”
“我不敢說。”
“呵,那就別說。琳琳,下個公交站停一下,讓楊律師自己回去。”
“別!秦風……你能勸勸閆雪靈嗎?錢我會還給她,而且還加倍。”
“是不是背叛她了?”
“風哥,你怎么猜到的?”琳琳問。
“吃了原告吃被告。不知道這是否是律師行業的通則,但楊律師是深諳其道。她肯把錢加倍退給閆雪靈,那就說明她在被告那里掙得遠比閆雪靈給的多。”我頓了頓,“好好看看吧,這就是你崇拜的‘嫂子’。”
“別把嫂子說的那么不堪……”
“恐怕我說的還遠遠不夠,我說了這么多,你看她反駁了嗎?”
琳琳的雙眼從后視鏡里朝楊茗望去。
楊茗低著頭,頭發完全遮住了臉。
她非常后怕。
閆雪靈發起瘋來是很嚇人的,尤其對一個自以為可以拿捏別人的“女強人”來說。
因為這類人習慣于拿“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當屁話,直到刀頂在她臉上為止。
車子又走了片刻,琳琳提醒我準備下車,拐過去就是泉水路派出所。
我扭臉朝楊茗說道:
“楊律師,我猜,在這個世界上你只認兩樣東西,錢和命。作為一個三十出頭的人,你得能分清先后。先有命,錢才有意義。雖然咱倆見面就拌嘴,但好歹夫妻一場,我不忍心去殯儀館送你――后面那輛車上的兩個人可不受我控制。如果你需要幫助,那我會盡量幫你,但前提是必須把話說清楚。”
“……能概述嗎?”
居然還在跟我討價還價。
“可以。”
“閆雪靈和她媽媽有矛盾……”
“她媽媽?”我警覺起來,“叫什么名字?”
“她不允許我透露。”
“那就說什么矛盾。”
橫豎將來都會見到,不管我樂不樂意。
“矛盾……不能說。”
“那就說能說的!!我可警告你,我煩透了你這種遮遮掩掩的說話風格!雖然咱倆結過婚,但同床共枕那半年的恩情在我這里已經所剩無幾了!如今我對你善意不比對一個路人更多!”
“風哥,你別這樣……”
琳琳勸我。
“好,我說。閆雪靈委托給我一件案子……這件案子可以摧毀她媽媽的……重要資產。”
“她想以此為要挾?”
“準確來說,是和她媽媽做一筆交易,委托給我的案子就是她的籌碼。”
聽到這里,我大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