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也沉默了片刻。
“你是不是不記得的我了?”
“抱歉,我……你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但我確實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電話那頭笑起來,笑聲非常有磁性。
“秦老師,閆雪靈有沒有問過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說不好……比如,和楊茗離婚那晚,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問過。”
我本不想回答的,但想了想,面對“丈母娘”,還是保持誠實為妙。
順帶一提,相較之下,閆雪靈的問法要粗俗的多:
離婚以后,你有沒有和女人“搞”過?
“你誠實的回答她了嗎?”
“是的。”
“答案是?”
“有過。”
“真乖。我就是那個女人。”
我差點沒握住話筒。
那一晚的片段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來。
我喝多了,而且滿腔怒火。
那個女人就是在那個時候來到我身邊。
我只記得她的輪廓、聲音和動作。
我只記得,她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還記得,她的身子意外的柔軟……
不過,印象中她的年紀和我差不多,莫說四十歲,有沒有三十五歲都令人懷疑。
她怎么可能是閆雪靈的媽媽?
“別擔心,我女兒只知道你和某個騷貨上過床。”對面又笑起來,“可我沒告訴她,那個騷貨就是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閆雪靈才會問那個問題!
所以閆雪靈才會砸了那部手機!
“如果事先知道你是閆雪靈的媽媽,我絕不會和你去開房。”
“別傻了,那時的你還不知道閆雪靈這三個字吧?托你的福,那天晚上我興致很高,我可不會讓任何東西攪了我的好事,哪怕你臨時想打退堂鼓也不行。”
我感到口干舌燥。
那是光怪陸離的一晚。
我一直睡到次日下午才睜開眼,那時,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留給我的只有她的體香,還有胸口上皺作一團的內衣褲。
想到這里,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如今我和你的女兒在一起,能不能就讓那件事也過去?”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說什么傻話!”她居高臨下的說道,“或許你忘了那一晚,可我沒有。秦老師,不瞞你說,我喜歡看你滿腔怒火的樣子,也喜歡看鏡子里遍體淤青的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那種感覺啦,嘖,我真懷念那種滋味。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忍不住去找你,等著我。”
“你想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事。先說到這兒吧,閆雪靈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了,我對你沒什么要求,你想對她做什么都行,只要讓她活著就好。拜拜,秦老師。愛你。”
電話掛了。
女警第一時間奪回聽筒,露出一副“你是個流氓吧”的眼神。
我反應了片刻,這才意識到她聽到了通話的部分內容。
回過頭,琳琳站在原來的位置沒動,滿臉的緊張和不安。
還好,看來她沒聽見。
我走過去。
“風哥,閆雪靈的媽媽是怎么說的?”
“她……她說閆雪靈就暫時交給我照顧了。”
“說了那么久,卻只聊了這么點內容?”
“是的。”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