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祈啊唐祈,你本可以在審訊室外就直白的告訴我!
那樣的話,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做心理準備。
如今事到臨頭,你讓我怎么選?
我甚至不知道該叫她閆雪靈還是閆啟芯!
劇烈的蜂鳴聲貫穿耳膜,我站立不穩,蹲在地上。
“秦老師,你怎么了!?”
閆啟芯跑過來扶住我。
“抱歉,”我捂著額頭,“我只是……只是失了些血,有點頭暈。”
“失血?!”她焦急的查看了我的周身,“你的胳膊和肋骨怎么都貼著輔料?誰打傷了你?是不是李力學?!”
“就是他!”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叫起來。
“那個混蛋!”閆啟芯眼圈濕了,“快點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好。”
我于是和她一起坐在長椅上,盡可能緩慢的講起在西嶺小學發生的事情。
我要為自己的思考爭取時間,叫她名字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絕對不能叫錯。
但看著閆啟芯臉上的淚痕,我除了心疼,什么都思考不下去。
楊茗……
或早或晚,咱倆一定要好好聊聊。
“薛勾子?躲在西嶺小學?”閆啟芯捂著嘴巴,“秦老師,你能活著逃出來簡直就是奇跡!”
“算不上。他沒有針對我,反倒是李力學死咬著我不放。”
“現在他人呢?”
“在醫院吧,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太危險了!”閆啟芯露出復雜的表情,“秦老師,你怎么能為我去做這么危險的事?還動手傷了人。你這樣做,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
“你知道的。”我擠出笑容,“別裝傻。”
她看了我一會兒,臉突然紅了。
“……就光惦記著那頓飯。”
“我還惦記你。”
這一次,我把話說出了口。
就像是呼吸那么自然。
她愣了。
“我有男朋友的!”
“沒關系,”吐出心里話的我一身輕松,“我不在乎。”
“你不能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她把臉扭到一邊,但大眼睛卻不時的偷瞄我。
“好啦!打從剛才開始,你就在埋怨我以身犯險,現在輪到我埋怨你了。”
“我?埋怨我什么?”
“你劃了楊茗一刀。”
我停下來思索了一下,決定不提她媽媽。
“你怪我劃傷了你前妻?”
她生氣了。
“不,她向我坦白了部分實情,她挨這一刀,純屬活該。但我還是覺得你做的過分了些:拿刀劃也就算了,干嘛還要用牙咬人家的耳朵?”
“不是你教給我的嗎?”
“我?”
“是啊,你告訴我:‘有些人生來就喜歡蹬鼻子上臉,一味地忍讓只會讓他覺得你軟弱可欺,進而變本加厲的欺負你。面對這種人,你必須撲上去,咬住他的耳朵,一口氣把他的臉皮撕下來,否則,他永遠也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小姑娘記性真好……
“所以你就真咬了?”
“對啊,難道還能假咬不成?”
我一拍腦門。
“我那只是在打比方,比喻,懂嗎?只是個比喻!你怎么當真了!”
“是這樣嗎?”閆啟芯靦腆地笑了,“我只覺得這么做挺解恨的,于是就照著做了。”
“哎呦喂,你可把楊茗嚇的不輕!剛才她披頭散發的跑來找我,全身僵直、戰戰兢兢,稍微一碰就嗷嗷怪叫,就跟見過鬼似的,說什么也要我勸你放過她。我的閆大小姐啊,收了神通吧,你已經把她的魂兒嚇飛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