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夫,你別生氣,我不是在質疑你……”
“別誤會,我沒生氣。”
她的口吻確實很平淡。
“那……那我該怎么幫她恢復正常?我是說,該怎么幫閆雪靈?”
“幫不了,沒人幫的了她。”
“那我總得做些什么吧?”
“你什么都做不了。”
唐祈的口氣不容置疑。
“唐大夫,話別說的這么死。請給我點建議,哪怕一點也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唐祈忽然不耐煩起來,“閆雪靈已經是你的了,做什么難道不是你說了算?既然她不想動也不想說話,那她就是個會喘氣的人偶娃娃,你想帶她去哪里就帶她去哪里,想怎么擺弄她就怎么擺弄她!連她的爸爸媽媽都放棄她了,不明白你還在猶豫什么!捫心自問,你都上過多少女人了,難道床上那檔子破事還要我來教嗎!”
說完,她掛了電話。
……放屁。
閆雪靈是我的不假,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人偶娃娃。
我的確不懂心理學,但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發了情的牲口。
我不會按唐祈說的去做。
可是,丟開唐祈這根拐棍,接下來我該做些什么呢?
總不能用手從閆雪靈的腦子里把“于天翔”這三個字挖出來吧?
一想到滿屋子于天翔的靈位,還有閆雪靈那心滿意足的表情,我不由得渾身打哆嗦。
“秦老師……”身后傳來敲門聲,“我可以進來嗎?”
聽聲音是白梓茹。
我趕緊抹了把眼淚,轉過身。
她站在防火門外,表情很尷尬。
看來我沒把眼淚擦干凈。
她走進樓梯間,從隔離衣兜里掏了一會兒,找出半包紙巾遞給我。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不。”她搖搖頭,“我不會嘲笑你,只是替你難過。來這里之前,我曾經去精神病院實習過,那里的每個人都在哭。精神疾病太折磨人了,不論是對病人,還是對家屬。”
“謝謝。”
我擦干眼角。
“那個……”她眼睛看著旁邊,“如果說我偷聽了你和唐大夫的談話,你會生氣嗎?”
“恰恰相反,我會感激你。我現在很需要幫助,但我不知道該向誰求助。既然你聽了,能不能給我點建設性的意見?”
“不敢。”白梓茹搖搖頭,“唐大夫是心理科諸位大夫中的翹楚,在她面前,我有什么資格提建設性意見?不過,關于閆雪靈,我確實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說吧。”
她猶豫了片刻。
“還是算了。”
我急了。
“趕緊說,你要是敢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我就……我就立即給潘警官打電話,說你暗戀他,說你想他,說你每天晚上都想到以淚洗面!”
“你打!”白梓茹掐著腰,“要是眨一下眼我就趴下給你當馬騎!”
話剛說完她就臉紅了。
“秦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關乎閆雪靈的生死,我對自己的判斷不太自信。”
“說吧,大膽說。”我頹然坐在樓梯臺階上,“說錯了我不怪你,說對了我請你玩劇本殺,本子任你挑。”
“那好!一為定!”
她樂開了花。
好的劇本玩一次要好幾百,對她來說還是有點貴的。
“秦老師,你還記的前幾天閆雪靈想跳樓的事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