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走上來好幾個學生,其中一個我可能見過。
她穿著街舞的服飾。
我把她叫過來,把剩下的錢交到她手里,請她給鄭龍梅轉一百塊,其余的就請她喝可樂了。
“可以是可以,”她說,“但我跟她說什么呢?”
“就說:她爸爸沒說錯,秦風的確是和一個女學生談戀愛,還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那女孩哆哆嗦嗦的照著我說的做完,掉頭溜了。
我把餐具送回回收處,和那晚幫我找紙巾的大媽打了個招呼,離開了食堂。
出了校門口,一拍褲兜,我意識到手頭的錢又被花了個干凈,沒錢坐車。
但我有的是時間,便干脆雙手插兜,晃晃悠悠的沿著人行道朝市區方向走去。
從筑友大學到美狄婭大約有15、6公里。
粗略估計,走過去得花掉半天或者更長的時間。
那就走吧。
走到了剛好酒醒,然后便可以接著喝。
至于錢嘛,先賒著。
琳琳可能不在,龍仔也能做主。
總之,橫豎有我一口酒喝,我只管走就好,根本無需擔心。
事實上,從今往后,我再沒有值得擔心的事了。
不必擔心有人持刀自殘,
不必擔心有人跳樓自殺。
不必擔心有人無端瞪眼,
不必擔心有人驚聲尖叫。
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管走就好。
走得越遠越好。
忽然,身旁有人按喇叭。
菅田的車緩緩的跟在我旁邊。
“駙馬爺!”
他降下車窗叫道。
“哎呦,好久不見。”
我也跟他打招呼。
“你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不必,忙您的。我自己溜達著,挺好……”
地磚不平,腳下拌蒜,我險些摔倒。
“才剛一個鐘頭,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菅田把車踩住了,“先上車吧,有什么話咱車上說。”
“行啊……”
話沒說完,我感到尿急,便朝他笑了笑,轉身鉆進道旁的樹叢,褲子一脫到腳面,額頭支在樹干上,盡情的方便起來。
我說不清自己方便了多久,中途可能還短暫的睡著了幾分鐘。
再鉆出來時,菅田身邊多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看著面熟。
像是閆啟芯,又有點像是閆雪靈。
不,她更像是我夢中見過的那個女孩。
那個沒有面容的白裙少女。
菅田招呼我過去。
我擺擺手。
“轉念一想,還是到此為止吧,好聚好散。”
說著,我繼續沿著人行道朝西走。
走了沒幾步,猛然間有人在身后拽我。
我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了個四仰八叉。
“秦風,你聽我解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么?你沒給我留活路,也沒給自己留活路。四舍五入,咱們扯平了。”
“……我需要你。”
“不,是我需要你,而你只需要于天翔。”
女孩張了張嘴,但還是閉上了。
“既然沒什么要說的,那我就走了啊,到美狄婭前還有好長一段路呢,現在不趕緊走,天黑前可就趕不到了。”
我掙扎著爬起來。
“秦風……”
“沒關系,不著急,璃城就這么大,想找我總能找得到。”我朝身后揮揮手,“如果還有什么想說的,可以來美狄婭找我。后會有期。”
她沒再追上來。
……
一路上,我在想到底是誰錯了。
想來想去,她有錯,我也有錯。
她錯在以為我會無底線的幫她。
我錯在以為眼淚真的能流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