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時,琳琳正站在臥室門口。
她扶著門框,眼神怯生生的,似乎不確定自己是否該走出來。
我起身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帶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舊,彈簧吱嘎作響。
“為什么和閆雪靈分手了?你明明那么喜歡她。”
“別再提她了。琳琳,我來是為了你,只是為了你。”
“你不該這么做。”
“你也一樣。”我環視了一下四周,“你不該弄出這么個地方,如今這里已經成了你的死穴。”
我把閆歡是誰,她如何利用琳琳威脅我,還有她在琳琳身邊安排了何種監視都說了出來。
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琳琳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要你愿意,”我說,“我可以帶你一走了之。”
“謝謝,風哥。”琳琳搖搖頭,“有他爸媽在,金磅頂多打我兩下,不敢當真對我怎么樣。”
“他爸媽是站在你這邊的?”
“算不上,但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他們不會為難我。哦,公公是爸爸的老戰友。”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獨自消失,如果這對你有幫助的話。”
“那才真是殺了我。”
琳琳笑了,笑得很勉強。
“我想知道,你需要我的幫助嗎?”
“當然需要!”琳琳幾乎叫起來,“風哥,你怎么了?為什么你和我這么疏遠?”
“抱歉,”我掐著額頭,“可能是宿醉的緣故。”
閆雪靈教會了我一個道理: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風哥,我需要你,所以才找到了這棟房子。”琳琳的表情很懊惱,“只是沒想到,它變成了一顆定時炸彈,變成了閆歡利用你、奴役你的籌碼。”
“她是在利用我不假,但她也樂于被我利用,這一點我看得出來。”
“那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更接近于同謀吧。”
我能說什么呢?難道告訴她,我和閆歡豈止是同謀、而且是同床?
琳琳站起身,從冰箱里取出兩罐可樂,坐在我身邊默默的喝了起來。
少傾,她沒來由的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她又在后怕。
雖然嘴上不服軟,但琳琳遠沒有她裝的那么堅強,那么豁達。
“別怕。”
我張開雙臂,她鉆進來。
“我該怎么辦?”
“可以先把這件事掩蓋過去。”
“要掩蓋就得拆掉樓梯,可是閆歡說過,不能再有施工隊進場了。”
“樓梯可以留下,施工隊也不必再進場了。”我笑道,“單一個龍仔就可以幫你搞定這件事,只是得辛苦他今晚加加班。”
琳琳仰起臉。
“不懂。”
“聽龍仔說,你一個月前喝醉了酒,讓家具城把浴缸和床墊搬進了酒吧,還揚要拆了半個店?”
琳琳紅著臉點點頭。
“不是我說你,為了我,一個天天睡馬路的人,至于嗎?哪兒睡不是睡?”
“至于!我是女孩,我對生活品質有要求。我絕對不會跟著你睡大馬路,更不會在大馬路上跟你……”
“跟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