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推門下車。
挨了我一拳的男人居然站著。
按常理講,此時他該趴在地上,一邊痛苦的哀嚎,一邊在手機上挑選心儀的汽車。
然而他沒有,那家伙怯生生的看著我,更怯生生的看著圍著他的另外三個陌生男人。
“你去坐后面那輛車吧,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回過頭,是女助理。
豐田埃爾法在不遠處按喇叭。
原來閆歡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向助理到過謝,走到豐田旁邊。
閆歡讓我和她并排坐下。
我本想就剛才的行為作一番解釋,她卻把一根手指按在我嘴唇上。
“開車。”
閆歡只說了這兩個字。
車門自動滑閉,車子緩緩啟動。
剩下的路程里,閆歡抱著我的胸口,睡的很沉。
她似乎很愛睡覺,不到24小時,她已經在我面前睡了三次。
她很累嗎?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旋即我便警告自己:這是她的人生,不關我的事。
我把目光投向車窗外,試著思考對琳琳的承諾。
那是個大不慚的承諾,其實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只是不希望她和金磅結合。
每每想到那種場景,我便感到揪心的難受。
漸漸的,我陷入了無助的迷茫,視線模糊了,耳畔的噪音消失了,我下意識的想抱住點什么。
那是閆歡的肩膀。
手臂搭上去的瞬間,她輕輕蜷縮了起來。
她的呼吸很均勻,和我的頻率意外的同調。
她和我在同一時刻吸氣,經歷了相同的間隔后,又在同一時間吐氣。
閉上眼睛,若非刻意感受,我甚至無法分辨出她的存在。
等我注意到時,閆歡已經通過這種方式融入了我的身體。
時間停滯了很久,車停了。
我睜開眼,司機已經先行下車了。
低下頭,一縷發絲正從閆歡的額頭滑到臉頰。
我抬手去幫她整理,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作罷。
“不許把手縮回去,”閆歡仍舊閉著眼睛,“幫我整理好。”
我皺起眉頭。
剛剛對她萌生的那一絲好感陡然變成了厭惡。
“一定要用這種頤指氣使的口氣說話嗎?”
“是的。看不慣就試著改變我――假如你本事足夠大的話。”
我幫她將那縷發絲理到耳后,放開了攬她肩膀的手。
閆歡瞇起眼睛看著我。
“怎么了?”
“一不合,馬上就涼。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想讓我的感情降溫,就表現得可愛點。”
“哼。”
閆歡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妝容便也要下車。
我叫住了她。
“想說什么?不能當著閆雪靈的面講嗎?”
閆歡的笑容很討厭。
“跟她無關。溫如海是不是死定了?”
“明知故問。”
“你能不能幫幫他?”
“我?”閆歡露出看傻子的表情,“讓我去幫助一個敵對方的手下?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我提醒你,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但你是有能力幫他的吧?”
“沒有。”
“為什么?你不是四本松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