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美狄婭的路上,閆雪靈坐在副駕駛。
她雙手抱胸,兩只小腳高高的搭在前車窗上。
這很危險。
我提醒了她幾次,但她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她在思考著什么。
“你就是想見琳琳,對不對?”
她扭頭看向我。
“我還以為自己很神秘呢。”
“咱倆已經接觸了兩年……”
“兩個月。”
她糾正道。
“兩個月,”我說,“你的性格我已經能摸出個大概了。”
閆雪靈把腳縮回來,轉身看著我。
“那你說說看,我的性格什么樣?”
“固執。”
她耷拉著臉,看來是不喜歡聽。
“堅持自我。”
她嘴角上翹,看來是喜歡聽。
其實,這兩種形容是同一個意思。
“如果想見琳琳,最好還是選在白天。”我說,“她的公婆似乎都沒退休,白天她自由一些。”
“不,這時候見她最合適。”
“怎么會呢?她公婆家住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見到她啊。”
“此刻她人就在美狄婭,就在那間公寓里。”
“不可能!”
“打賭好了。”閆雪靈一臉嚴肅,“我拿命跟你打賭,她現在一定在那間公寓里。”
“那好。”我說,“我跟你賭。假如琳琳在那間公寓里,你的命就是我的,你這輩子只屬于我一個人,你只能在我身邊呆著,你必須和顏悅色的對待我,再也不許沒完沒了的發脾氣。”
“好!我同意!可如果她不在那間公寓里,你的命就是……等等!”
我笑出了聲。
她拍打著我的胳膊,差點釀成了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
“你耍賴!”她叫著,“明明你不信的!”
“我當然不信她在那間公寓里,可我信你。”
我把車踩在路邊,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她的嘴唇。
“討厭。”她推開我,小臉滿是紅暈,“色大叔。”
車子駛上泉水路后,我把閆歡在那里布控的事說了出來。
“既然你不想刺激閆歡,那還是把車停遠一點,步行過去吧。”
“沒用的,”閆雪靈說,“監視美狄婭的人可能在任何地方,他可能在對面樓上放哨,可能在街上遛彎,若是饞酒了,還可能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喝一杯。想躲是躲不開的。”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如果你經常安排別人做這做那,經常面對下面那些人的陽奉陰違,你很快也會變得和我一樣,對那種人會做什么事情了如指掌。”
“你是說……當漢堡王的老板?”
“類似吧。”
她是說成為另一個階層的人。
我再次把車停在路邊。
“我不想居高臨下的對著別人指手畫腳。”
“你已經在做類似的事了。”閆雪靈拉過我的右手,“難道你還想回到學校去,過那種看人臉色的生活嗎?”
“我已經回不去了。”
“我能讓你離開,就能讓你回去。”她看著我,“本來我想用這種方式阻止你,等到你理解我的心愿后,再幫你回到學校。但我沒想到,我的做法對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傷害……”
“你是在向我道歉嗎?”
閆雪靈嘟起了嘴,沒有女孩愿意道歉。
我輕吻了她一下作為回應。
“……那你還想回學校嗎?”
我仰靠在頭枕上。
“如果是為了我自己,不想。如果是為了你……我可以回去。”
“其實你也不想。”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正如你不想為閆啟芯報仇,我也不想為于天翔修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