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海咒罵了一句。
“奉勸你管住自己的嘴,”我說,“否則你的舌頭隨時都會沒。”
“切,我看我是死定了。”他先是看了渡邊一眼,隨后擺出滿不在乎的腔調,“我不光得罪了你的小媳婦,我還得罪了她爹呢。我干的這些事,怎么說也夠死個十七八次了吧?”
他心里倒是很清楚。
“差不多吧。”我說,“不過,你是金磅的人,他就沒過來替你說說情嗎?”
“沒有。”溫如海拖著長音,“有你在,哪兒還用的著他?金磅可沒你的面子大。”
他的回答令我詫異,金家明哲保身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溫如海為何不以為意呢?這可是他自己的命啊。
“想讓我幫你求情?”
“是啊!你是四本松家的女婿!駙馬爺!多有面子!”他的語調跟京劇念白似的,“你說一句話,他們哪個不得屁滾尿流的照辦?秦風,看在咱倆大學的交情上……”
“那點交情早被你一棍子掄沒了。還記得嗎?在校長室。”
我指了指自己的后腦勺。
“別斤斤計較。那會兒你不是跟我妹妹談戀愛嘛,我不同意,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就輕輕打你一下。”
“我在醫院里躺了兩天。”我說,“你是想要我的命。”
“絕對沒有!生氣嘛,下手一時失了輕重,僅此而已。”
“事關琳琳,你也要嬉皮笑臉嗎?死到臨頭,還是說點實話吧,當時有沒有存著一棍子悶死我的心?”
他看了我片刻,痛快的答應了。
“有。”
“好。打那之后,咱倆就沒見過面。趁今天這個機會,我想問一個始終沒想明白的問題:我和琳琳是自由戀愛,你情我愿,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為什么你動了殺我的心?”
“這也要實話實說嗎?”
“現在不說,以后可能就沒機會了。”
溫如海哈哈大笑。
“秦風,我只說一句話,其余的你自己去體會。”
“什么話?”
他昂起下巴,右眼從下眼皮上面看我。
“我寧肯把妹妹嫁給金磅,也不會讓她跟著你。”
我的火氣騰的上來了。
“你知不知道,琳琳被金家限制了人身自由。”
“知道。”
“你知不知道,琳琳被金磅打的遍體鱗傷。”
“知道。”
“就算這樣你也選金磅?那可是你的親妹妹!”
“當然,金磅比你強多了。”
說白了,他從骨子里瞧不上我。
“那就不要指望我會救你。”
聞,溫如海把臉往我這邊湊了湊。
“這我就看不明白了,不是為了救我,那你來是干嘛的?”
被他看穿了……
我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眼睛看著攝像頭,手指敲著桌面。
到底有什么辦法能讓溫如海生不如死呢?
本指望在聊天過程中能發現一點端倪,但他簡直是茅坑里的石頭上房梁,不但高高在上,而且又臭又硬。
他牢牢占據著心理上的優勢,不用點非常手段,恐怕撬不開他的嘴。
忽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從腦海里閃過。
我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你能別敲了嗎?”溫如海不耐煩的說道,“擺了這么一桌子菜卻只能干看著,你該不會是想饞死我吧?講道理,這倒是個比一槍崩了我更痛苦的死法。”
我把目光移向他,又看向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