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渡邊。
渡邊走到溫如海身后,又粗又厚的大手蓋住了溫如海的口鼻。
頃刻間,溫如海安靜了,很快,他的臉憋成了醬瓜。
渡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他在等我發(fā)號施令。
我趕緊點點頭。
渡邊把手放開。
溫如海喘了好久,他的手和腿在抖,嘴角止不住的往外流口水。
“老哥,”我說,“時候不早了,咱倆別兜圈子了行嗎。早點把殯儀館事件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你也能少受點罪。”
溫如海沒回答。
表面上看,他仍舊處于半失神狀態(tài),但我知道,他在偷偷觀察我。
我再次看向渡邊。
渡邊又用手捂住溫如海的口鼻。
我握住竹簽頭,輕輕搖了幾下。
溫如海“嗚嗚”了幾聲,那只還能睜開的眼睛幾乎瞪出了血。
“現(xiàn)在能說了嗎?”
我問。
渡邊撒開手。
“秦風,我x你媽!”
這下我真的生氣了,我把臉湊過去,剛想說話,只見溫如海猛地抓起面前的鐵釬子便朝我扎來!
他的時機抓的很好,但我早就在防著他這一手。
我下意識的傾了一下身子,釬頭只劃傷了我的胳膊。
渡邊的反應速度也很快,見狀,他左手抓住溫如海的胳膊,右手按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那條胳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隨之便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鐵釬散了一地。
“不要命了是嗎?!”我罵道,“你明知道我是來救你的,也明知道四本松把你綁來是因為他女兒的事!你早點把肚子里的事交代了,興許我就能幫你討一條活命!”
“x你媽!”
“我真是受夠你了,真不知道你在硬氣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從得知你被綁了,琳琳天天以淚洗面。為了救你,她恨不能給金家跪下當牛做馬!她是你的親妹妹,哪怕只是為了她,你也該配合我一下!難道你真的想死在這里,留下琳琳的后半輩子孤苦無依嗎?!”
“x你血媽!”
王八蛋真是死不悔改。
我心灰意冷,無計可施。
我當然可以繼續(xù)折磨他,但那同時意味著折磨我自己。
我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
屁股接觸凳子的那一剎那,我感覺所有的力氣都跑光了。
“算了。”我說,“我承認,斗不過你。”
溫如海的額頭滿是汗珠,但這仍不妨礙他的嘴角朝上咧起。
“就憑你,還是太嫩了。”
“嗯,你說得對,我認了。”
我把自己的身姿撐起來,朝門口走去。
溫如海裝模做樣的挽留我。
“你干嘛去?再聊會啊!”
“不了。”我說,“一來,兄弟一場,我不忍心看你是怎么死的。二來,琳琳出去逛街,這會功夫應該已經(jīng)到家了,回去太晚她會擔心的。”
溫如海的表情變了。
他突然開始不顧一切的掙扎,渾身的肌肉劇烈抽搐,連腿上的竹簽子都在跟著他一起亂抖。
顯然,對我的仇恨突破了肉體上的疼痛。
……他為什么這么生氣?
我停住腳步,臉對臉的觀察他。
他反過來瞪著我。
猛然間,我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我久尋而不得的答案!
“生不如死”。
我于是重新坐回椅子,輕輕敲著桌面。
“老哥,既然不肯說殯儀館的事,那就說說你的家事吧:為什么你要把琳琳嫁給金磅?”
溫如海咬牙切齒,一不發(fā)。
“抱歉,是我用詞不當。不是嫁給金磅,而是賣給金磅。”我說,“你靠著琳琳一躍成為三水集團的五大股東之一,而她呢?天天被金磅虐待,我親眼確認過,她的背上、腿上滿是淤青。這些傷都是拜你所賜,捫心自問,你有什么臉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