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法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了幾下,連同身后的車隊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我試著和渡邊攀談幾句,但他只是冷冷的說:
“交流是菅田的工作。”
他仍舊把我送回蓮南巷。
萬幸,手機還在灌木叢里。
我請渡邊繞路把我送回琳琳的公寓,渡邊一不發(fā)的照辦了。
“接下來,”下車前我問道,“你要回日本?還是留下陪著閆雪靈?”
“不知道。”他朝我伸出手,“折刀。”
我把刀還給他。
站在樓下,抬頭仰望,公寓的窗戶是黑的。
回到屋子里,打開燈,一切跟我出門前沒有區(qū)別。
主臥四敞大開,空氣里只有冰箱壓縮機那單調的“嗡嗡”聲。
凌晨兩點了,兩個女孩去蹦迪了不成?
我撥通了琳琳的電話,提示我對方已經關機。
我又試著給閆雪靈打電話,卻忘了自己沒她的號碼。
忽然,我想起了閆啟芯,我有她的電話。
既然閆雪靈和閆啟芯是同一個人,那么電話號碼是不是也一樣呢?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過去,通了,旋即電話便提示我:對方不方便接聽。
簡直是要命!
現在是夏天,再過兩三個小時天都要亮了,這倆人跑到哪里去了?!
正想著,電話響了。
是個我不認識的號碼。
“喂?”
我很忐忑,這個時候來的電話,只可能跟她們倆有關系。
“大叔,你打我電話干嘛?”
“凌晨兩點了!!”我?guī)缀跏怯煤鸬模霸傧购[也要有個限度!!”
“那又怎么了?你年輕時沒通過宵嗎?”閆雪靈滿不在乎,“老人家就先睡覺吧,我們得再過兩、三個小時才能到家。”
“你們跑哪兒去了!?”
“吃燒烤。琳琳姐喝多了,我就近開了間房,正等她醒酒。”
“酒店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隆t偌
啪嗒,電話掛了。
耳朵嗡嗡作響,混賬小丫頭簡直是在摔電話。
既然知道她們沒事,那我也只能等著。
我把自己連同衣服、鞋子都洗了個遍――煙味和尿騷味實在太大。
三點時,我換了身新衣服,蜷在沙發(fā)上閉起眼睛。
然而我的腦子卻轉個不停。
它說:
喂,秦風。剛才那小丫頭摔的是聽筒吧?現在是2025年呦,這年頭還有誰用聽筒電話啊?
我猛地坐起來。
她倆該不會是被關進看守所了吧?!
我慌出了一身冷汗。
窗臺已經泛白,看看表,六點半,“兩、三個小時”早就過去了!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琳琳打電話。
這回通了,但沒人接。
給閆啟芯打。
也通了,也沒人接。
我氣的想要摔手機。
然而正在此時,公寓門鎖響,我跑向門口,只見琳琳和閆雪靈各自背著漂亮的雙肩包,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臉上絲毫沒有醉相。
“你們這是跑哪兒去了?!”
我叫道。
“兇什么兇!”閆雪靈毫不示弱,“我們去買東西了,你昨晚不也跑出去了嗎?!”
“我沒有……”
“謊話張嘴就來!”琳琳一臉嚴肅的對我說,“接著撒謊,我看你能撒到什么時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