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她扭了一下身子。
“還行嗎?”
“下次能不能輕一點?”
“遵命。”
“大叔,這樣你就不會再擔(dān)心了吧?”
“沒準兒還會。”我說,“體會過你的美好后,我患得患失的心情愈發(fā)強烈了。”
“你騙人!明明說只要這樣做了就不會再擔(dān)心的。”閆雪靈帶著哭腔,“早知這樣,還不如!”
我愕然。
“至少那樣你會更安心。”
“我可舍不得對你做那種事。”
“你早晚會做的,打賭好了。”
“那就賭。”我說,“暫且由我保管,如果哪天我用了,就算我輸。”
“如果你輸了,你會怎么樣?”
“我會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閆雪靈扭過身子。
“當(dāng)真嗎?”
“當(dāng)真,絕無怨。”
她把嘴唇遞過來,我吻著她。
“噯,大叔。”
“嗯?”
“能……再來一次?”
“當(dāng)然。”
這一次我的動作更輕柔,時間也相應(yīng)地更長,閆雪靈的反應(yīng)也更豐富。
四肢緊緊的抱著我,死活不肯放我離開。
“會懷上的。”
我有些慌亂。
“吃過藥了。”
她說。
我于是傾盡所有。
“這下,”她說,“我是你的了,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你身邊。可以放心了嗎?”
我點點頭。
我已經(jīng)得到了一切,無法要求更多。
然而,當(dāng)次日的朝陽升起時,她還是離開了。
起初我以為她只是先我一步起床,我愣了。
可那個黑色背包里的床單和人流手術(shù)通知單又作何解釋?
我甩了一下腦袋,如今那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閆雪靈去了哪里!
我試著打給她,鈴聲來自枕頭下面,她沒帶手機。
這是個不祥的信號……
我連滾帶爬的下了床,赤身裸體的翻遍了整間公寓。
沒有閆雪靈的身影。
種種跡象顯示,她一夜未眠,因為公寓各處都有細微的變化。
地板被仔細的擦拭過,沙發(fā)上的襯墊和抱枕被擺放的整整齊齊,廚房水槽里的餐具被清洗的干干凈凈,垃圾桶里的垃圾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垃圾袋。
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茫然坐在餐桌邊,桌子上有閆雪靈為我準備的早餐。
炸饅頭干、豆?jié){、水煮蛋、咸菜絲。
我沒心情吃飯,只是愣愣的看著早餐發(fā)呆。
忽然,我發(fā)現(xiàn)碗的正下方壓著一張小字條。
這字體娟秀、內(nèi)斂,看上去十分陌生。
“我睡不著,走去小花園看看。”
“早餐在桌子上,你醒來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涼了,熱過再吃,吃完后請開車來接我。”
“閆。”
我沖出房門,跳上車,直奔小花園而去。
從美狄婭向南走到小花園,其距離不亞于從這里往北走到黃河岸邊!
閆雪靈到底是幾點離開的?
奔馳cla在上午的車流中左沖右突,只花了一半的時間便到了小花園路邊。
隔著車窗看去,小花園周邊的鐵皮圍擋、警方設(shè)置的警戒線已經(jīng)被清除,業(yè)已倒掉的石頭桌椅、健身器械已經(jīng)被恢復(fù)原樣,被挖掘機壓壞的磚頭也已經(jīng)被替換。
兩個老婦人在其中坐著閑談,幾只貓兒趴在臨近的房頂上打著哈欠,隔墻的西嶺小學(xué)正在上語文課,孩子們的朗讀聲清脆而嘹亮。
小花園正在從李立學(xué)的陰影中漸漸恢復(fù)。
然而,我感覺不到欣慰,因為我看不到閆雪靈的身影。
下了車,步入小花園。
地上的大坑已經(jīng)被泥土填平了,法桐和貓窩存在過的痕跡蕩然無存。
我有些焦躁不安,便向老人們打聽,其中一人居然記得我,估計她是在西嶺小學(xué)門口看熱鬧的人之一。我問她有沒有見過一個身形消瘦,膚白貌美的小姑娘。
她說有。
說完,她從身后提出一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
“小丫頭說她一會兒就回來,讓我替她保管這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