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泡水已久,發(fā)白發(fā)脹,令人作嘔。
但旁邊的腦袋以及尸體腰間的令牌,卻顯露出尸體的身份。
仵作驗尸完畢,朝著左邊的中年人恭敬抱拳:“王大人死于快刀之下。”
中年人身著青色官服,儀表堂堂,兩須長髯從雙鬢垂下。
聽聞仵作所后,中年人臉色陰沉如水。
周圍捕快全部噤聲,不敢有絲毫動彈。
張縣令沉默良久,道:“埋了。”
幾個捕快這才松了口氣,將王典吏尸首草草收拾,悄然離開了衙門。
仵作抱拳退去。
現(xiàn)場只剩下幾個捕快,全都低著腦袋,不敢和縣令對視。
張縣令揮袖轉(zhuǎn)身:“進來。”
幾個捕快微微顫抖,跟在張縣令身后,走入大堂。
張縣令坐于椅子上,雙目平靜:“他最近搞了些什么事,全數(shù)說出,有半點不實,本官扒了你們的皮。”
為首的捕快顫抖著跪下:“大人,此事大概和秦安有關(guān)。”
“秦安?”張縣令皺眉道:“何許人也?”
捕快立刻將事情經(jīng)過全數(shù)說出,又補充了一句。
“鄭捕頭死因最近也查到了,尸體上有寒氣,似乎和寒源心法有關(guān),河刀門不久前丟了心法……”
張縣令沉吟片刻,對捕快招手道:“你過來。”
捕快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到旁邊,正準備開口。
這時,張縣令拿起旁邊的硯臺,按住捕快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飛濺,濺到張縣令額頭上。
捕快不住的掙扎,可是卻無法脫離張縣令的手掌,慘叫不迭。
張縣令面無表情,一下又一下的砸著。
直到捕快停止抽搐后,張縣令才將硯臺扔到地上。
硯臺碎成兩半,剩下的捕快雙股顫抖,不敢說話。
張縣令抹掉臉上鮮血,道:“此人嫉恨王典吏,將王典吏騙到清泉河殺死,已經(jīng)伏法。”
捕快們連連點頭。
聰明的捕快已經(jīng)知曉,張縣令此舉意欲何為。
這是在給他們警告。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們都敢伙同王典吏瞞下來,張縣令必須要立威。
他們敢說一個不字?
張縣令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血跡,動作十分優(yōu)雅:“你們剛才說,寒源心法很可能被秦安拿走了?”
捕快繼續(xù)點頭。
張縣令起身:“去河刀門、滄源山還有青蛇谷,把劉掌門以及另外兩方勢力叫到衙門。”
“探子必須死,秦安也必須死,衙門不能有不穩(wěn)定因素。”
“定縣只能按照本官的方式發(fā)展。”
捕快下意識的問道:“若是全都在縣城動手,萬一蹤跡沒有抹除,被誅邪司知道……”
張縣令掃了捕快一眼,道:“誰說要在縣城動手?”
捕快啊了一聲。
張縣令語氣轉(zhuǎn)冷:“你知道本官與王典吏的不同嗎?”
捕快趕緊搖頭。
張縣令雙目陰寒:“本官喜歡孤注一擲,尤其是現(xiàn)在,既已窮途末路,索性破釜沉舟。”
“飛云峽不過是當?shù)貏萘Γ銈€屁!”
“另外三個勢力在凌州有根底,本官倒希望秦安宰了他們。”
“到了那時,得罪了凌州勢力,秦安插翅難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