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著一絲輕佻。
凡是在房間中的誅邪司州吏,全都將視線挪了過來。
高全面色微僵,轉(zhuǎn)身抱拳:“卑職見過周大人。”
秦安挑眉,看向來人。
來人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玄衣,眉心處有一道拇指長的刀疤。
腰間懸著一塊銅牌,和唐凌薇的銅牌類似。
男子眉宇之間露出一抹陰沉,伸手捻動右側(cè)鬢發(fā):“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高全露出苦笑之色:“您與唐大人之間的糾紛,何苦為難我等州吏?”
男子冷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秦安,道:“初通蘊身境,實力不錯,可惜跟錯了人?!?
秦安一不發(fā),暗中將手放在黑刀之上。
從高全所說,秦安心知誅邪司也并非鐵板一塊,復雜程度如老樹盤根。
既有勢力之人充當質(zhì)子,互相之間也有權力傾軋。
面前這人或許和唐凌薇有仇,而他如今算是唐凌薇麾下,自然也會受到波及。
男子見秦安不說話,抬起手,準備朝著秦安伸來。
可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腳步聲。
“周墨,你若有氣,可向我撒氣,對我手下人如此,不怕丟了風度?”
唐凌薇斜靠在門口,滿是英氣的眉毛輕佻,手已經(jīng)放在腰間兵刃之上。
周墨轉(zhuǎn)頭,面色陰晴不定,冷笑道:“罷了,憑你手底下這些人,不知哪天就會死在任務途中,我不與你置氣?!?
話音落下,周墨收回手,徑直出了門。
唐凌薇掃了秦安一眼:“你領了衣服,就讓高全帶你去熟悉各路卷宗,往后幾天不用執(zhí)行任務?!?
秦安目視著唐凌薇離開后,看向一旁的高全。
高全正在抹著額頭汗水,察覺到秦安視線看過來后,拍了拍秦安肩膀。
“邊走邊說?!?
秦安點頭,和高全朝著另一個建筑走去。
路上,高全將事情原委盡數(shù)說明。
“周墨也是銅州尉,比唐大人還要早加入誅邪司,手下有個親戚,想要用特權進來?!?
“可周墨去年的次數(shù)用完,就找到唐大人,想要利用前輩身份,讓唐大人收他親戚?!?
“結果唐大人不愿意,眼看著今年周墨的特招機會來了,結果你猜怎么著,那人死在一次妖禍之下?!?
“自此,這仇算是結下了。”
秦安悉數(shù)聽完,心知這仇還不小。
怪不得周墨要打壓唐凌薇手下之人。
“唐大人手下的人不強?”秦安看著越來越近的建筑,問道。
剛才周墨所,里面有不少信息,秦安窺出其中一絲。
高全苦笑道:“唐大人是新晉銅州尉,手下缺人,每年招入誅邪司之人,又都被老牌銅州尉搶去,所以我們在誅邪司的實力只算墊底?!?
老人打壓新人,不光是在其他地方常見,誅邪司同樣如此。
高全停下腳步:“到了,別想這么多,誅邪司雖有權力交織,但要公平很多,只要肯拼命,該有的都有。”
前方,建筑的輪廓出現(xiàn)在秦安眼前。
高全解釋道:“你是新人,先看卷宗,至少要了解凌州局勢。”
看卷宗?
秦安面無表情,內(nèi)心卻掀起一陣波瀾。
正合他意。
書生職業(yè)只差40點便能突破到四級,秦安還在想著后續(xù)去書鋪逛逛,沒曾想現(xiàn)在倒是無巧不成書。
高全又說了兩句,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不是新人,還有很多事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