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停了,夜色無月。
回程之路無比順暢。
唐凌薇帶著疲憊的手下,回到了誅邪司。
不少同僚見狀,齊齊將目光掃過來,但又很快收回目光。
身為誅邪司之人,對這幅場景早已習以為常。
受傷是輕的,更甚者是被蓋著白布抬回來的。
“高全,你把今日之事匯總,呈報上去。”唐凌薇臉色復雜的道。
回來時她已經(jīng)想明白了。
以秦安的天賦和手段,她是留不住的。
今日之事秦安當屬頭功。
力斬兩個蘊身境圓滿之敵,或許明日之時,秦安便可與她同級論處。
想從州吏升到銅州尉,需立下大功,手上的妖物偽神之血也不能少。
州吏一起出任務時,任務結(jié)束后都會按照表現(xiàn)回稟。
如同今日這般,若是他們歷經(jīng)險阻,拼了性命斬殺妖物,功勞都會分攤到每個人身上。
兩個蘊身境敵人的功勞很大,但分攤之后就少了很多。
可這一戰(zhàn)秦安是頭功,是秦安一人斬的妖物偽神,眾人所分攤的極少,秦安占了大頭。
這等晉升機緣,不光是要有運氣,恰好碰上兩頭蘊身境敵人,更是要有實力。
若無秦安實力,如何吞下這份功勞?
至于貪墨功勞一事,在誅邪司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上頭有過明。
都是為百姓拼命之人,誰敢貪功便是寒了同僚的心,就算是身后有皇親國戚,也要推到菜市口砍了腦袋。
高全畏懼的看了秦安一眼,點頭答應,悄然離開了院子。
他回想起自己與秦安稱兄道弟之時,又想起今日秦安的黑刀之威,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等人物,他怎敢結(jié)交?
秦安問道:“多久才能兌換功法?”
身份職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功法。
他如今儲存大量血氣,想著用新功法推演一番。
唐凌薇說道:“明日就會有內(nèi)務司專人前來找你,你今日累了,先回屋休息片刻。”
秦安點頭,轉(zhuǎn)身朝著所在屋子走去。
唐凌薇望著秦安的背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
回到住處后,秦安將黑刀解下,放在床邊。
今日收獲頗豐,但并無功法,只等明日功法到了之后,便能好生推演一番。
夜已經(jīng)深了。
秦安不喜歡熬夜,更愿意保證精力充足。
就算是有熟練度,他也更愿意在白天時候練習。
況且如今有蒼云谷猴妖以及樹君惦記,秦安要讓自己時刻處于巔峰狀態(tài)。
待在誅邪司不一定安全,若想要安全,只能靠自己。
油燈晃動,陰影斑駁。
秦安吹滅油燈后,早早入睡……
翌日。
敲門聲響起。
秦安陡然睜開雙目,將黑刀提在手中:“誰。”
門外傳來聲音。
“內(nèi)務司,送獎賞來了。”
秦安聞,起身將門打開,黑刀卻未歸鞘。
門外站著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玄衣,從外表看并無煞氣,與外務司之人相比差了太多。
年輕人見秦安開門后,將手中托盤遞出。
秦安接到手中,打開托盤一看,上面擺放著一塊銅制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