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這么想著之時,喊殺聲仍然未斷。
聶虎雙手染上鮮血,微微喘息。
馬柔抖掉奪命索上的血跡,左臂之上有鮮血溢出。
即使有秦安這等戰(zhàn)力,他二人皆有負傷。
地上躺著數(shù)十具誅邪司州吏的尸體。
這并非話本,誅邪司的死亡比例極高無比。
拼命能過得好,也能死得快。
對于死亡之事,眾人早已習(xí)慣,面色平靜的打掃戰(zhàn)場。
沒有指令,秦安便提著黑刀耐心休息,恢復(fù)體內(nèi)真氣。
有幾處位置的喊殺聲正在蔓延。
稍有心思之人已然猜出,喊殺聲所在的同僚被狐女攻破,估計已經(jīng)全軍覆沒。
山峰平臺之上,又是一道身影浮現(xiàn)。
渾身斑斕的老虎落在地面,怒吼一聲化為身材壯碩、頭頂虎頭之人,加入與楊泉峰的戰(zhàn)斗。
楊泉峰鐵錘橫掃,將莫云之逼退,又與虎頭人身的妖物交手數(shù)招,身形暴退幾丈開外。
“虎興懷,堂堂虎族首領(lǐng),卻自甘做狐族的卒子?”
虎興懷雙目猙獰:“虎族示弱,與你誅邪司有莫大關(guān)系,今日先取你頭顱。”
這一幕,被秦安等人收入眼底。
秦安心中了然。
虎族如今式微,早已投靠狐母,現(xiàn)如今虎族首領(lǐng)出現(xiàn),自然是狐母調(diào)遣。
形勢因為虎興懷的出現(xiàn),變得更加危險。
莫云之雙手交錯,對著楊泉峰頭頂按來,身后巨蛇虛影吐出信子:“先殺了他!”
以二對一,他們有更多把握將楊泉峰誅殺在此處。
若是金州尉身死,余下之人不過是隨意皆可屠殺。
虎興懷不再廢話,雙手如風(fēng),對著楊泉峰腰間掃去。
陡然遭到二人圍攻,楊泉峰卻不疾不徐,一只鐵錘舞得密不透風(fēng),竟然與對方呈均勢。
誅邪司之人服用大量血晶,歷經(jīng)各種生死之戰(zhàn),無論是底蘊還是經(jīng)驗皆為上乘。
更何況從底層拼殺出來的金州尉。
作戰(zhàn)之時,楊泉峰高聲下達命令。
“各自為戰(zhàn),靈活支援。”
一句話,卻讓不少誅邪司之人心中有數(shù)。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他們可以隨意施為。
秦安目光一亮。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若是固守此處,收獲必然有限。
而現(xiàn)在可以隨意施為,他可以在收獲血晶之時,獲取屠夫熟練度。
思及此處,秦安提著黑刀,準備抬腳離開。
聶虎愣了一瞬,問道:“秦兄弟,你要去何處?”
秦安回頭道:“支援。”
聶虎剛想說話,就見到秦安已經(jīng)施展神異身法消失:“可是你一人前往,只怕危險……”
馬柔拍了拍聶虎肩膀,道:“他一個人反而不危險。”
聶虎沉默片刻,揮手道:“你們與我一起,支援其他同僚。”
他明白馬柔的意思。
秦安個人實力極強,若是一個人行動,靈活多變之下,更能發(fā)揮出他的能力。
只是聶虎心中有些感慨。
這才過去不足月余,一個剛?cè)胝D邪司的新人,竟然發(fā)展到如此地步。
比起自己這等苦修數(shù)載之人,秦安的天賦簡直驚為天人。
馬柔說道:“這世上總有人天賦近妖,我本來打算與他交好,現(xiàn)在看來不用了。”
聶虎奇怪的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