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棟文瀏覽了網上幾乎所有的租房的軟件。
這年頭,哪里有這么便宜的出租屋呀,別說在市區了,在郊區也得2000元起步。
江棟文聯想前世時,在市里找到第一份工作時,每個月交完房租后,手里的余錢所剩無幾。
如果想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和朋友出去聚聚,都得精打細算。
那時,身為舔狗的自己竟還狠心省出一筆錢,給秦語白每個月當零花。
真不知道那些年,到底是怎么活過來的。
說不定正是因為這種情況,看到桂童瑤與秦語白一起進出酒店之后,他才立即感到心灰意冷出走的吧。
江棟文的思緒漫游,不小心劃開了手機相冊。
家庭相冊里,有他和父母一家三口在烏鎮的合照。
母親是在他高中時,患了肺癌離去的。
還好父親的身體硬朗無恙,在前世的時候,一直活到快七十多歲。
可惜,江棟文恍然醒悟人生不該是舔狗回家尋親時,父親已經駕鶴西去。
他根本沒有盡到作為兒子的孝心。
想到這里,江棟文感到鼻子有點酸,眼眶微微濕潤了。
他根本不配當兒子。
重生后,也只顧著復仇,沒想第一時間去探望自己在家的老父親。
江棟文想到這里,便把租房的事暫時放下,明天正好是周末,有空可回趟家。
他的家在市區的舊小區,大學離家里僅幾公里,距離非常近。
要說自己有什么能拼爹的背景,全靠他爸很早些年在國企里當個雇員,貸款買了一套四房兩廳的復式樓。
這套復式樓在當時在朋友圈挺惹人羨慕的。母親也是也是某國企的職工,雙職工家庭供著這套房并不吃力,但母親走后,他家的經濟環境一落千丈,這是后話了……
可因為秦語白說她想考本市的這所重點大學,不想離家太遠,他默默又選擇了留下。
回想起來,其實父親對他的愛,是無須多的默默關心。
尤其是他說話時,前面罵得那么狠,最后問吃了飯沒有,顯得對待兒子很不坦誠。
“爸。我想你了。”江棟文想到這里,忍不住上前抱住父親的肩膀。
“你吃錯藥啦?跟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快滾開!”
江國慶大聲呵斥,手卻沒有推開江棟文。
他心疼流淚的兒子,微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失戀了?我早告訴你不要去追那個秦語白,爸當時第一眼看她覺得她不是好女人。”
“爸,你的眼光準。她確實不是一個好女人。”
江棟文憤恨點頭贊同。
父親江國慶早在他高中時知道兒子暗戀秦語白后,就不斷對他進行勸阻。
那時,江棟文僅以為父親不想他早戀,原來父親早已看破了秦語白是魚塘主的秘密!
“分了就好。天下那么多好女孩,不要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爸的單位每年有好多剛畢業的好女孩,等你大學畢業后,給你介紹相親。”
兩父子在書房聊了會后。
江國慶便去廚房做飯了。
江棟文躺在客廳沙發上,看著父親做飯的背影,他忽然聯想到父親在母親過世后,一直沒有再續弦。
父親前世一個人孤獨活到老,也挺可憐的。
作為兒子的他,也從來沒有對此關心過問,真是不孝!
要不然,勸他再找一個后媽吧!
江棟文打定主意,走到廚房門口:“爸,媽走了快五年了,要不你再找個小媽吧。”
江國慶的身子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轉過頭盯著江棟文:“你說啥?”
“我說,爸你作為男人,也有那方面的需要嘛,不能老去找拇指姑娘幫忙,老是找鐘點工又費錢,咱家可沒那個經濟環境。”江棟文嘿嘿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