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剛坐下便有些頭大。
晏庭川抬眸,掃了晏祁安一眼,冷聲道:“閉上你的嘴,別拿你嫂子開涮。”
蘇春遲尷尬地咳了兩聲,露出假笑:“小叔子,我初來乍到,你可別打趣我了。”
晏祁安還要說什么,被方茵笑著打斷:“春遲啊,祁安這孩子還在因為昨天的跪祠堂的事賭氣呢,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兩天辛苦你了,我看你也是氣色不太好,哎呦都怪庭川這個不知分寸的。”
方茵轉頭看向晏庭川,語氣帶著嗔怪:“再怎么說,也不能這么造作人家春遲,女孩子剛經歷這些事,哪能和你們男人似的!沒個數,你看給我兒媳折騰的。”
說著橫了晏庭川一眼,叫傭人給蘇春遲端補品上來。
“哎呦,看給人累的,好好補補,啊。”
晏庭川不自然的清清嗓子,無奈道:“媽。”
“哎呦我不說了。”方茵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知道你們小年輕臉皮薄。”
蘇春遲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能不能別在這時候這種場合說這些啊,這跟裸奔有什么區別!
扎在自己臉上的視線越發灼燙,逼得蘇春遲抬眸瞪回去。
晏祁安可能是真氣急了,赤紅著眸子有些口不擇:“嫂子,你知道我哥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嗎?”
“你不知道吧,我還有個前嫂子,雖然沒你漂亮,但是我那前嫂子……”
蘇春遲皺眉。
晏祁安這態度,很難不讓人多想。
蘇春遲環視四周,心里七上八下,腦子轉的快要掄出火星子來。
“晏祁安!”
晏庭川忍無可忍的喝道,手里的金屬刀叉拍在桌子上聲音刺耳。
“把你在外面那套假把式收起來,她是我的太太,你我之間的問題,沖著我來,不要殃及你嫂子。”
晏庭川冷聲說完,余光感應到蘇春遲震驚的眼神,態度軟下來低聲對蘇春遲解釋:“我和晏祁安之間的問題,他是沖我來的,抱歉,讓你難堪了。”
額……這樣嗎?
蘇春遲默默呼了一口氣,心臟歸位,輕輕搖頭,善解人意地說沒事。
晏祁安把兩人的輕低語看在眼里,捏著餐具的手指越發蒼白,指甲似要嵌入皮肉里去。
“呵!”晏祁安冷嗤一聲,咬著牙一字一句道:“看來嫂嫂和我哥,感情很好啊……才認識兩天,感情就培養的這么親密了嗎。”
蘇春遲看著晏祁安蒼白臉色和猩紅的眸子,心下十分復雜。
昨晚她不讓他給她發消息,他就沒再發,不過看他這幅樣子,估計昨晚一宿沒睡,眼內紅血絲多的嚇人。
晏祁安……腦子有病,整天亂七八糟尋思啥呢。
“混小子你說什么呢!你哥嫂感情好不是應該的嗎。”方茵笑著打合場:“兒媳啊,你別在意,祁安這小子打小就皮,不過心眼是不壞的,我們怎么說他都不聽,你別跟他計較。”
“媽,祁安性格外放,我還挺喜歡他這性子的,沒事。”蘇春遲笑著搖頭。
晏祁安氣不過:“我可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一直沒有出聲的晏岳嵩喝止:“少說兩句,丟人丟的還不夠?”
晏父嚴厲,不怒自威,坐在主座上,帶著一股天然的威壓。
氣勢這一塊,蘇春遲覺得晏庭川十成十的遺傳了晏父。
倒是和晏祁安吊兒郎當的紈绔性子天差地別。
“昨晚罰你跪祠堂我看是一點用處沒有,昨天在你嫂嫂面前寡廉鮮恥的丟人還不夠,今天又在這撒潑。我看你是越發無法無天了!那就禁食三天,自己回屋里反省去!”
晏岳嵩神態不耐,放下餐具起身,“氣都氣飽了。”
看來這晏家人,對晏祁安這個混小子都不怎么待見。
隨著晏岳嵩的離開,蘇春遲眼神復雜的看了晏祁安一眼。
目光和他的直直的視線對上,蘇春遲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滿滿的受傷。
什么跪祠堂,禁食,他好似完全不在乎。
就這么死死盯著蘇春遲,薄唇緊抿,黑眸里的光點稀疏破碎。
*
一頓飯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