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頭大。
“先不說這個了,給我看看你的膝蓋?!?
蘇春遲拍掉那只沒什么邊界感的手,將人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屈腿半蹲在晏祁安的跟前。
黑色睡衣的褲管被一雙修長細嫩的手指挽起,露出那可怖的紫青色戰損版膝蓋。
實物遠比照片更駭人。
蘇春遲在心里埋怨她那公公心也是真的狠,親兒子膝蓋跪成這樣也不見得關心一下。
不僅不關心,還要斷他飲食,關他禁閉。
“疼不疼???”她忍著心里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心酸勁,抬頭問他。
晏祁安一雙漆黑的眸子不見半分埋怨,里面全然是對蘇春遲態度的在意。
“姐姐心疼我了?”
蘇春遲無奈:“我又不是冷血動物,你腿跪成這樣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那姐姐給我吹吹好不好?”
這人趁機得寸進尺。
蘇春遲難得沒跟他計較,順著他的意問他:“藥呢?”
晏祁安抬手指了指茶幾上一堆醫用產品,“在那?!?
蘇春遲從一堆藥盒里面,扒拉出能現成使用的碘伏和繃帶,又找了幾根棉棒,一點消炎藥。
先用棉棒沾著碘伏消毒殺菌以后,又涂了一點消炎藥上去。
膝蓋腫的厲害,仿佛輕輕一碰就要破皮似的,蘇春遲俯下身子,輕輕地在傷口處吹氣。
一邊吹氣一邊上藥,“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蘇春遲半晌沒聽到晏祁安的回復,不禁抬眸去看,卻撞進對方那雙足夠溺死人的眼眸里。
晏祁安的眼睛漂亮又鋒利,是標準的丹鳳眼,眼型狹長,眼尾上挑,無論用什么眼神看人,閉眼還是凝眸,自成一派風流。
此時,這雙眼睛里面,只需沉淀微微的痛色,就足夠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蘇春遲對著這雙眼睛有些沉溺進去。
偏偏這人似乎還知道自己的利器是什么,愈發氤氳出受盡委屈的神色。
“姐姐,我不疼……”他說話時吸了吸鼻子,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早就習慣了,我和祠堂那群老祖宗,都嘎成好兄弟了?!?
“姐姐你知道嗎,我其實一點也不后悔跪祠堂,以前我在祠堂罰跪的時候,都偷偷摸摸坐著的,但是昨晚我是認真跪的?!?
蘇春遲好笑道:“跪祠堂還跪出優越感來了?”
這話一出見他又要委屈,于是趕緊改口道:“好好,你說,為什么?”
晏祁安及時收住委屈,道:“昨晚我很虔誠的乞求神靈,希望我的姐姐不要拋棄我?!?
說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帶著驕傲的姿態,“看吧,今天姐姐就來心疼我了。”
“姐姐,再幫我吹吹好不好?”
蘇春遲嘆口氣,又俯下身去吹他的膝蓋。
只是突然一聲奇怪的嚶嚀從晏祁安嘴里發出來,抬頭便看見晏祁安一副迷蒙的神態。
“姐姐,讓你吹膝蓋,你怎么吹那兒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