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嗡鳴在密閉的車廂內共振,絳紫色的邁凱倫p1像一頭被馴服后仍不安分的野獸,張揚瘋狂的駛離這片狼藉。
渦輪介入的瞬間,推背感將他牢牢按在座椅上。
頂級性能的跑車搭配頂級的駕駛員,晏祁安忘了膝蓋和身上的疼痛,感受著這輛頂級超跑在蘇春遲手下煥發出教科書般的極致性能。
賽道九曲回腸,每一個過彎,她都精準地卡在臨界點,車身劃出凌厲的弧線,剎車點晚得讓人心驚,出彎加速卻果斷得沒有半分猶豫。
他的目光被釘在了她的側臉上,看著她流暢地連續降檔,聽著引擎高亢的咆哮,聽見自己同樣加速的心跳。
危險,卻令人著迷。
就像她這個人。
“嘶――”一個特別急速的右彎,車身側傾,他左腿的傷處被牽扯,沒忍住抽了口氣。
蘇春遲瞥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絲毫未亂,甚至油門給得更果斷了些,“忍一下,抄近路,很快到醫療點。”
晏祁安靠回座椅,咧了咧嘴角,眼睛亮得異常。
“姐姐,”他聲音帶著某種滾燙,“你這技術不當賽車手真是可惜了。”
晏祁安不是第一個說出這句話的人。
蘇春遲依舊目視前方,面無波瀾,卻是一點也不自謙:“給現役賽車手留口飯吃,人不能什么飯都吃,會營養不良。”
又是這種調調。
冷臉萌說著冷幽默,明明把想做的事情做到了極致,卻總是一副游戲人間的模樣,仿佛世間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
可是他真的好喜歡啊,喜歡的要命!
低低的笑音從他喉嚨中溢出,他真想捧過她的臉頰狠狠地親上幾口,他確實也這么做了。
手剛伸過去的瞬間,她聽見蘇春遲淡淡的聲音:“作死就滾下去。”
被罵的人悻悻地把手縮回,嘴巴一撇,找了個理由賣慘:“我的車都毀了,我難受。”
聽到這話的蘇春遲嘴角勾了勾,語氣變得寵溺:“看上哪輛車?我送你。”
她的小狗狗剛受了一場特大驚嚇,需要安慰。
“真的?!”晏祁安頓時瞪大了眼睛,“姐姐沒騙我?”
他追了蘇春遲三個月,好了兩個月,就能到手一輛車?
晏祁安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團又甜又軟的棉花上,鼻息間全是被愛的甜膩。
“姐姐你覺得大牛怎么樣?”
大概是富家子弟都有收集癖,他相中那輛大牛好幾天了。
“想要什么顏色?”
“和姐姐一樣的紫色。”
“好。”
蘇春遲沒騙他,他確實收到了神秘紫的蘭博基尼大牛,但是是在他們分手的那一天。
蘇春遲這人,心熱又冷血,他恨得牙癢又愛的要死。
最后是晏祁安自己回到醫療點的。
晏祁安執意不讓蘇春遲露面。
晏家是木秀于林,晏家也沒什么好人,他不想姐姐的一切被外人查個底朝天。
后來這件事就像水滴埋入大海,一滴風聲都沒漏出來。
外人只知道是晏家二少的女友把人救回,至于這位神秘女友是誰,無人知曉。
回憶被拉回,眾人還在嘰嘰喳喳的好奇著,嫂子到底是何方人士,身上有什么神通,為什么會比專業的救援團隊更快的找到的他?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姐姐。
當時蘇春遲只是笑,漫不經心地忽悠他:“因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讓你活,你就死不了。”
看吧,她又這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