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低頭看他可憐兮兮的表情,無動于衷。
如果沒見過他另一面,她現在肯定被他人畜無害的小表情騙的褲衩子都不剩。
但是她見過。
不僅見過,還親身領會過,全是在這跟她熱演呢。
誰信誰來著了。
面上一口一個“姐姐”,但是膽子大得能上天,滿臉無辜地就把人給坑了,不出了這口惡心,她心里不得勁兒。
她面無表情道,“斷奶沒斷好就去找你媽,一把年紀了還當自己在哺乳期呢?”
……
空氣寂靜了幾秒。
晏祁安兀地眼眶紅了一圈,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37度的嘴巴怎么能說出這么冰冷的話!姐姐,你吃耗子藥了?”
吵來吵去實在沒什么意思,蘇春遲沒理。
不給眼神,表演就進行不下去。
晏祁安越想越氣。
“你給我道個歉,我就當吃了這個啞巴虧。”他退一步,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蘇春遲依舊沒理。
他憋了好幾憋,除了小發雷霆,什么也不敢做。
“分明就是你自己發錯了微信~”嘟嘟囔囔地。
蘇春遲:“我是個很成熟的人,做錯事情自會道歉。”
晏祁安:“我從來沒聽見你道過歉。”
蘇春遲理所當然:“因為我從來沒有做錯過。”
晏祁安:“……你做個人吧。”
蘇春遲眼神撇過來:“我最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晏祁安癟了癟嘴,忍氣吞聲:“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你要是不走就一邊去,別打擾我工作。”蘇春遲把他的手一把拍開,她現在對這雙手有種莫名的怵意,創傷后應激障礙了。
看見這雙手,或者雙手碰觸到她的皮膚,就會不可自抑地想起那個滿是禁忌的夜晚。
漆黑的夜,微弱的月光,潮濕的舔舐和越界的觸摸。
沒有回憶的義務,但是忍不住地一遍遍分解餐食著全然新奇的經歷。
所以為什么不見他?
野草會瘋長,果實會成熟,瓜熟會蒂落,壞事做多了,會變成習慣,習慣戒不掉就是墜落的禍端。
人生來向往禁忌,充滿對刺激事物的極致幻想。
她也不能免俗。
人和動物之所以有區別,就是人會控制自己的行為。
她不允許事物脫離掌控,包括她自己。
晏祁安才不走。
他好不容易見到姐姐,沒吃著沒摸著,連親親都沒有,他憑什么走。
可是眼前蘇春遲看起來真的好忙。
各種報表材料擺了滿滿一桌,筆記本和平板電腦同時運轉,微信界面還在不停地討論共享實時進度。
晏祁安之所以能入蘇春遲的眼,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懂得審時度勢。
識抬舉,懂進退。
他忍下萬般不甘,小聲嘟囔一句:“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酥餅,你要不要吃一點?”
以前戀愛的時候,他知道她喜歡吃清大門口一家蛋糕店的酥餅。
比起那些五顏六色,花里胡哨的甜品花樣,她更偏愛這種看起來普通,但是味道回甘的小零食。
蘇春遲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