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還真是難聽啊~
晏祁安不動聲色地勾唇:“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不感謝就罷了,怎么還人身攻擊呢,我這有素質的好哥哥?”
對話里全是火藥味,戰場已經搭建,誰也不想待在這里做炮灰。
晏家兄弟倆不合不是秘密。
于是幾人紛紛起身,打著和場說告辭。
沒多久,人群散去,大廳里只剩針鋒相對地兩個人。
水晶吊燈被日光折射出五彩光斑,灑落在一地狼藉的無聲戰場。
誰也不甘示弱。
晏庭川身姿未動,語氣卻比剛才更加冷了幾分:“我倒是不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晏祁安不置可否:“我這人一向嫉惡如仇,恨不能把世上所有的垃圾都清理掉。”
晏庭川聞緩緩起身,逼近晏祁安。
他比晏祁安略微高了幾公分,此刻站直了,那種長期居于上位,氣場全開的壓迫感沉甸甸地撲過來。
甫一靠近,拳風便帶著冷冽的松香氣息撲面而來。
硬邦邦的拳頭打在晏祁安的右臉,一個沒站穩,猛地摔翻在地,額頭狠狠撞在廊柱上,磕得人頭腦發懵。
晏庭川低沉嗓音緊跟著淡淡傳過來,“即便是恨死了我,在沒有能力真的弄死我之前,還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別給自己和別人招惹不愉快。”
“自己挨打事小,給別人造成麻煩是真。”
晏祁安晃了晃發懵的腦袋,手掌撐地站起來,和預想中不同,他沒有還手。
只是挑著那雙丹鳳眼,輕輕靠近晏庭川耳邊,依舊那副混不吝地模樣戲謔道:“哥,你總是這樣,一不合就動手,我今天挨了你這一拳,改日,我得從你別的地方拿回來。”
“別說弟弟不地道,我可是提前預告給你了,到時候別被我將了一軍,又回去找媽媽。”
說完沒再關注晏庭川的臉色,晏祁安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哼著歌走了。
*
夜色誘人,湖光映著月色,蜿蜒翻涌出一片波光粼粼之態。
靜靜佇立在湖岸的這棟獨棟別墅,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沁洇瀾苑。
某年蘇春遲自己公司開業,她特地跑去寺廟求個和諧順遂,廟里的大師給她卜了一卦,說她五行缺水,要買個多水的房子才能旺她。
于是,她就買下了沁洇,這是她最喜歡的一處房產。
臨水傍山,出門右拐一公里就是五a級風景區,貴是貴了點,可是每天從畫里醒來的極致人生視享體驗,這個錢她花的心甘情愿。
蘇春遲忙完已經接近9點多,她心里一直惦記著晏祁安那句混不吝的警告,一忙完就驅車來到沁洇。
把車停進車庫,拾級而上,便看見一個人影孤零零的抱膝坐在房前的臺階上。
夜風徐徐,吹起他的衣衫和鬢角,少年肩寬挺括,脊背卻薄,抱著膝蓋獨坐,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塌耳牧羊犬。
蘇春遲盯著那個身影,腳步頓住。
怎么連月光也偏愛他。
月華柔柔地灑在他身上,仿佛披了細碎的紗,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冷白的肌膚被月光襯得越發的清冷,蘇春遲以為自己眼花了,竟從他低垂的眸中,看見一滴晶瑩滑落。
“晏祁安。”她叫了一聲。
感應燈應聲而亮,坐著的人影終于動了動。
晏祁安揚起眼眸,“姐姐,我終于等到你了。”_c